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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0-10

Hi, neues Semester! Aber hab doch schon angefangen...

開學啦!就是這樣,冬季課開始了,但我想上的課竟然都沒有開。有名的藝術家,人體素描老師這學期竟然不開課,換了一個疑似助理的人開了一堂,但對他很興致缺缺。另一堂是論文寫作,開課的老師是博士班的負責人,結果,也沒開。這學期的課都怪怪的。

但值得慶幸的是,我開始準備寫論文了,該交的功課是該交一交,拖了很久,其實如依原訂計畫,這學期都該進行第二階段了,但這該死的惰性跟無力感,總是拖著別人的腳跟,不給前進。

以前寫過兩次論文,對於準備一些資料也沒有那麼大的壓力,倒是要消化掉那些資料才是最大的壓力。

上學期我做了一件很「蠢」的事情,去學校借了好幾本被我列入參考文獻的書,然後帶了一個可以小心保護這些書的袋子去圖書館提回家,回到家也小心翼翼的整包放在桌上;那天下雨,怕書會濕掉,所以很細心的不讓他們受潮,然後又去買了德文鍵盤,我希望一開始字母上有「點點」的就給他有「點點」,不要等被修改的時候又要從新訂正。我真的很用心!

然後.....................書就這樣被我擺在書桌上,連袋子都沒打開的丟在那裡一個半月。直到有一天,收到學校寄來通知說,要將書還回去的信,才驚覺,那幾本珍惜要命的書本就這樣在書桌上被保護的好好的,但卻蒙了塵,而現在卻又要回學校圖書館去了,我想他們連我房間長怎樣也不曉得,袋子開都沒開過。

蠢BB!

那鍵盤我很盡力的在用,寫德文信時我都會拿出來用一下,起碼不會覺得自己在浪費錢。但看起來是已經浪費了。

好吧!祝我一切順利!明天應該去拜一下文昌爺爺才是!

2012-03-20

走路

最近愛上了去上德文課,雖然要去上課前心理還會有點掙扎,那一點點的「惰性」在上了一整天課或是班之後悄悄的會跑出來!

當然我不是去跟人家上什麼高級班,我沒那能力、也不想,那對目前來說沒有用,等級的問題我其實一直搞不懂:

假如,你缺這樣東西,但不想去面對,而用一個指標性的東西來壓住它,這樣好像一點意義都沒有!?

老問題又出現,當然我曉得有「壓力」才有成長,可是,很實際的!你自己有幾兩重自己最清楚!決定去報名上課之前,一位朋友問我:「你應該可以去上更高階的班級,為何不去上?」語氣帶著一種我說不上來的意味深遠。但其實,我更想問他:「你自己缺什麼就去做什麼,自己做決定,沒必要去詢問別人『為何不?』!也不要來問我為什麼不!」

說實在的,這讓我感覺很不舒服,「我的事情我自己知道要怎樣去做,為何要來告訴我要怎樣做,或是建議性的要我怎樣做。」基本上,我並沒有將這問題拋出去,就代表我沒有這問題,似乎也不需要幫我預設一種立場----「你需要人家的建議!」

德文課很有趣,同學也很有趣,我們班上大多是為了考試來上的人,想要在奧地利拿居留需要拿到B2的德文等級,難嗎?其實,如果你有想要學這語言,又肯花一點點心思下去,這等級很低。

這課對我來說其實不吃力,只是一種「複習」。以前在台灣上過很多文法,所以對我來說真的就是一種將以前的記憶拉回來,甚至是一種將自己忘記的或是錯誤的東西矯正。人都有懶性!有時候錯了自己卻不知道,再一次的學習之後,我發現自己有一些東西真的錯的有點離譜,但卻不曉得!加上寫作方面,很多陳訴也無法那麼到位,但跟現在的同學相較之下,自己的程度是有比較高一點,也有很多的上課情事讓我回味無窮。

以前在台灣上德文課時,常看不太懂文法,新文法一出現,就有點傻了,如果再將這文法套到口語,那只能說「一陣慌亂」!

像今天上代名詞,代名詞又要牽涉到受詞,又要牽涉到時態,所以很多人就是「糊里糊塗」,說這很不為過。以前上課,老師硬生生的要在剛學新文法時馬上用嘴巴立即造句說出來,對學生來說,就是一種驚嚇!假如單字又背不夠多,卻又急著想要表達,那種幾近抓狂的情形比比皆是。

在維也納上課時,老師也是要大家用新文法說自己前一天做了什麼。一位同學其實程度不是很跟的上,但前一天他是遇到趣事,他很想將這些事情說的很清楚,因為他希望大家可以感受到前一天他遇到的快樂,但又懊悔自己單字量不夠多,形容事件無法那麼的生動而自己坐在位子上生悶氣。

是呀!假如我們懂他的語言,那他有多開心,說幾個字就可以表達的到位,他自己又溫習一次前一天的樂趣,也讓大家參與了他的快樂!但很可惜,現實就是這麼殘忍,他必須要用「另一個語言」來闡述,結果就是令他不高興。

現在這班級有時候也會發生這劇碼,當然我非常能體會。很多時候跟奧地利朋友說事情時,我常覺得自己為何這麼笨,很多單字明明就背過但在需要他的時刻跑去睡了覺,一種想說又說不出來的窘境就晾在那裡,雖然漸漸的也可以用句子去形容那些東西,但感覺「氣」就弱掉了!

好好享受這氛圍,說實在的,這比看專業的理論書簡單好幾千倍呀!

2009-10-20

藝術史掰掰

今天終於將我碩士學程最後一個藝術史考完了,真是令人快樂,雖然心裡還是驚魂未甫,但也是拿到了成績;其實自己非常懶惰看書跟背書,所以我也直接跟教授坦承:我並沒有準備的很好!但是我發現他這次題目變難,也變多,或許是跟兩個奧國同學一起進去的關係,所以他也不敢太直接給我成績。上次我只簡單說了一小段話就得到分數,這次說了一堆還是跟上次一樣的分數,真是的!

但其實如果有看真的是可以得到高分。

2009-07-27

看人家在畢業


(研究所同學Gabrile的作品,雙層織,浮緯很長,最後作成舞者的衣服,論文呈現拍成影片。)

好像一直忘了提一件事情,是件蠻可以一提的事。

今年六月,系上研究所有七個人提出畢業論文發表的申請,有幾個是我在這裡交換學生時期就在的,也是常讓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為何還沒畢業」的人;有一些,從我在這裡念研究所開始後就沒再出現過,或者,有時出現一下,整個學期又不見蹤影。有人念很久不畢業,有人很積極要畢業,但是要好好想想是不是有足夠的能力提出畢業!不然就很尷尬!

系上研究所同學跟李阿豪同學一起入學的有其他三位,兩位德國女生、一個捷克男孩。那捷克人,一開始被我們以為是交換生,一個學期過了他還在,打聽之下才知道「人家其實是正式生!」,可是他卻不常出現在學校做作品,討論課也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他德文也不好。我跟他只上過一堂課。

那同學很奇怪,討論課時老是帶一些很詭異的東西來。2007年冬季學期,為了要在紙博物館展出,大家在那整個學期討論自己的東西。第一次上課,教授問他有沒有想法,他說沒有,教授要他回去有點子就畫下來,他說好。

過了兩個星期後的討論課,教授又問他,有沒有想法,他又說沒有,教授又好氣得跟他說,有想法要寫下來或是畫下來。

那星期過去了。

之後他每次都提一些,或是說一些跟自己之前提的很不相干的東西,教授都很納悶,一頭霧水的問他:「你上次說的是這個嗎?上次那東西不做了嗎?」他也很公式化的回答:「這次,我說的是新的東西…。」

專題討論課他就是一直呈現這樣…。

等到展出前要去佈展,到負責教授的辦公室去準備一些工具,教授突然刮啦刮啦開始說她桌上箱子裡同學們的作品,哪一個是誰的、哪一個怎樣怎樣的,等她說到那捷克人的時候,眉毛一緊,說:「我也不知他到底要做什麼,他說那是工廠幫他做的,但圖案是他自己設計的;那尿斗上的圖案是他設計的,然後背景好像要怎樣怎樣的,我也不知他到底要做怎樣怎樣…。」聽得出來她話裡的無奈。我也覺得很那悶,尿斗跟紙有什麼關係?

有一天,李阿豪跟我說他們上討論課的事情。他說,那捷克男生很誇張,課上解說自己要做的東西,那次似乎是要替一間教堂的學生宿舍設計牆面的公共藝術。上課時大家一樣得跟所長報告自己的設計理念、想法等等,換那位捷克男說,因為他說的東西實在太難懂,很多地方所長跟教授不懂到底想表達些什麼,於是重複提了問題,結果,他回說:「Ich habe schon gesagt!(我已經說過了!)」當場,所有研究所的學生、教授大家都愣住了,一些同學開始偷偷地在下面學他說:「Ich habe schon gesagt! Ich habe schon gesagt…!」真的很要不得,這句話在德文裡面很不好聽,應該是說,對長輩不能說這種話,很不尊重。不知道他們捷克語裡的這句話是不是很無所謂?

這次畢業發表,他做了一個主題「瓢蟲與卡夫卡」,從頭到尾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做什麼。是你想的那隻瓢蟲沒錯,對!也是捷克很有名的那位卡夫卡!當他說出這些東西時,我腦子裡只是一片空白,我想我的智商跟文學涵養還不夠,不然怎會不知道卡夫卡跟瓢蟲有什麼瓜葛。當看到他作品時更讓人充滿糊塗,因為他的作品是「很立體的衣服」,沒有顏色,就是白色,強調就是自然、純潔,但不知道這世界上哪裡有白色的瓢蟲?加上他說那件衣服的構成是從「瓢蟲」來的,顏色跟造型就讓人百思不解了。最後他說完,其他三位評審啥都說不出口,看了看所長,所長問他。
「你Powerpoint裡的照片是自己拍得嗎?」
「不是,是我在網路上找得!」他說。
「你設計的布是在哪織的?」所長問。
「在工廠織的,我做好得設計圖,工廠織出來的,那工廠在捷克。」他回答說。
「那你衣服都是在哪裡製作的?在學校嗎?」所長又問。
「不是,我都在家做的。」他說。
「為什麼不在學校做呢?學校有人可以問呀?」所長問。她有點無奈、有點激動了。
「因為我自己有機器呀,不用在學校也可以做。」他似乎也很不耐煩的說。
「你可以告訴我,你的作品是設計還是藝術?」所長臉很沉的問了這最後問題。
「是藝術也是設計,我們系所不就叫做藝術與設計嗎?」

看得出來他覺得自己回答的很好。

所長很冷靜的跟他說:「我們幾位老師必須要到辦公室裡去討論一下,差不多十分鐘,等等會跟你說你是不是過了,好嗎?十分鐘。」說完,所長臉都快要垮了!其他評審委員臉色也都很不好,一起跟所長進去旁邊辦公室裡討論。

十分鐘過去,所長靜靜的出來,請他進去「密室」(辦公室)詳談他的東西,大家心裡都早有了底。差不多又十分鐘,他自己走出來,其他同學紛紛的問結果如何,他說:「沒過。」然後自己就很吃驚的開始跟其他同學說怎可能…他說的怎樣怎樣…之類的話;其他同學有一些安慰她,有一些也只是在旁邊看…。

但現場的人是一整片騷動。一位「資深」的同學跟我們說,她在這學校九年,還沒有人最後論文發表是這樣沒過的,除了之前有一位同學拿到4(4是最低的分數),但4也就是過了。而且她也覺得他的作品真的很糟。有看過的人都會有這種感想。我也這樣覺得,雖然我不會做衣服,但還懂得挑衣服!!

最後,整天下來,其他六人都過了,只有他沒過,不意外,他如果過了我才覺得這學校可以關了!

番外一篇:論文發表那天這位捷克先生,竟然穿著T恤、牛仔褲來論文發表,最誇張的是,他穿「夾腳拖鞋」。

2009-05-14

Haslach。織布去


(照片:織布大叔很粗的手指,機器正在試織我的設計圖,這已經是密度改到最後一個極限。感謝李阿豪同學提供。)
最近真的很懶散也很沒時間可以在blog裡寫點什麼什麼。

今年不知是交了什麼好運,二月跟學校去巴黎玩了六天、四月歐洲文化之都展覽一個月、五月圍巾計劃案現正在進行、七月與國際藝術家作品一起在上奧地利展出;然後,前幾天參加學院的一個計畫案開幕,教授跟我跟李阿豪說,一家玻璃工廠跟她接洽一個案子、一個實驗性質的合作案,她想要給我們做,工廠希望將布料跟玻璃一起結合,是一種新的技術,覺得我們兩個喜歡玩東西,所以跟院長「皮也鬆」「請示」後,決定將這合作案交給我們兩個,有錢可以拿,又可以玩新機器、新材質,很好的一個工作。

今天一起參加圍巾計劃案的同學跟我們說,奉!院長「皮也鬆」指示,我們跟織品學校做的圍巾計劃案作品要展出,真是大樂,本來就應該要展出,如果可以賣更好,但我想要賣不太可能,這案子是在奧地利織品重鎮的織品學校裡製作,光那材料跟人力資源就很昂貴,如果要賣可能會被抽一層,但我覺得,這對那個地區及那間學校是一個相當大的廣告,可以收到很多的利益,但可以展覽就很讓人高興了,其他不敢奢求。而且織品學校裡的工作氣氛真的很好,裡面教機械的大叔人很友善,果然是鄉下地方,什麼都很純樸!但學校的小鬼看到我跟李阿豪卻像看到鬼一樣,好像我們是外星人,連廁所都不敢進去上一下,呆在門口。

應該要來說一下這間織品學校,因為我覺得她真的很棒!

Technischen Fachschulen Haslach
這家學校專門訓練專業織品人員,技術與設計方面,學校有工廠用的真正大織機與一般的機器,每個專業都由專業教師指導,而且學生看起來都非常認真的學習,重點,這些學生都超不過17歲,每個都是小布拉機時就在這裡學專業,要上四年的課,而且學校裡除了普通科技外還包含織品專業科技,這真的相當棒,在台灣根本沒有這種學校。其實這星期在那裡呆了三天,感覺學生真的都很友善,對於亞洲臉孔好像又愛又怕,小鬼偷偷在說我們,偷偷偷看人,見到面有些很熱情打招呼、有些呆掉打招呼、有些很害羞打招呼,還有小鬼在教室轉角玩石頭,看到我超靦腆的笑了笑打招呼,臉都紅掉了,超有趣的。有一個看起來不愛唸書,但是個帥哥的男生,也很會假藉機會跑到我們用的那間教室拿東西偷看我們;不是我說他不愛唸書,第一天當我們到他們實習工廠時,其他學生都在維修機器、打織機讀取的設計孔,或是做一些很技術性的事情,只有他自己在門口邊剪浴巾,而且看到我們這些去參觀的人就很興奮的一直看,大家當學生時都一樣,如果有從來沒見過的人來參觀學校,大家都會騷動,我們都會了,更別說這些十幾齣頭的小鬼,但當他到我們工作室裡跟大家打招呼,女孩笑成一片時他就超樂的,真的是個很友善的毛頭小子。而且學生們有誰跟我跟李阿豪打到招呼的好像就會變成很厲害的人,其他同學都會很樂的跟他推擠,果然到處的學生又都一個樣,對於外來的都充滿興奮!反正我很喜歡這間學校,這才是真正在培訓人才!

以後我也要來開一間這種專業學校,這才是真的在給人一技之長,而且年紀愈輕學習愈快,到了大學才在學感覺太晚了,到大學應該就是變的更專業的時候。

期待下星期的另外三天,雖然小鬼都放假了,但在那工作室工作真的很有趣,可以做自己喜歡的東西,又可以看奧地利鄉下大鬍子織布沃夫岡大叔揶揄維也納城市來想裝會說土話的伊莉莎白老師,真的超有趣!

忘了說。

織布大叔很大一隻,站在他身邊顯得我相當瘦小,而且一起看布時,我的手指跟他的手指一比竟然小人家一大吋,他的手指是我的兩倍粗,卻很靈活的接著不到1mm的線,加上他滿臉大鬍子,看起來超有趣,粗漢卻很細心。而且第一天我們到的時候他只穿一雙涼鞋、格子短袖襯衫、短褲、騎著腳踏車;隔了一天,竟然穿著很挺的格子襯衫、牛仔褲、皮鞋,頭髮鬆鬆軟軟整整齊齊的,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第三天也是一樣,我想,他的盛裝,學生應該也有大肆嘲笑他一番;而且他很愛呆在我們用的工作室裡,坐在椅子上四處看我們在幹啥,一臉笑盈盈的,這間工作室像有結界一樣,讓小鬼跟大叔都很難走出去。而且他很喜歡整弄我們老師,常常說:「伊莉莎白,我們要去織布了,妳要不要來呀?」「伊莉莎白,妳在幹啥?」…。我們老師又是十足的都市阿姨,就只想跟我們說設計圖要怎樣改、怎樣修,又老是搞不清楚一些電腦功能跟資料或檔案放到哪去,一片自己造成的混亂,當大叔跟她說話時就會開始恍神,表情超搞笑!而且大叔很有趣,我們老師老是很愛給錯的緯線密度,我那個設計圖每次試織都長很高挑,於是跟大叔抱怨了一下,他笑的很詭異的說:「我幫你調密度!呵呵。」我眼睛閃出「真的嗎?」光亮眼神,然後他就笑了笑,改了機器上的密度,每次調5支,等到最後30支,織出來的圖跟我的設計圖最接近,看到我大樂,他也超樂又笑的很開心的笑著對我說:「不要忘了改設計圖密度喔!」看我在那猛點頭!

另一位大叔就比較少出現在那裡,課可能比較多,但他在織布的時候也很有趣,第一次看那機器開始織時,我站在他旁邊,機器開始織呀織,忽然停了,我驚呼一聲說:「怎了?」大叔跟我說,線斷了,然後拉我到機器邊的一個液晶螢幕指給我看,說:「你看,這裡,它會跟你說哪有問題,現在線斷掉了!有沒有?」我看看螢幕,還真的很聰明。然後他就笑的很高興的跑去接線。大叔穿著算流行,他穿Camper的鞋子,而且還是花俏版的,嘴巴兩顆暴牙很可愛也很逗趣。

下次有好玩的再繼續寫,這學校裡的人真的都超有趣的!我很喜歡!

2008-11-19

忽然之間

這幾天真的過很快,每幾下功夫又晃到了接近週末時光,希望可以在一些日子裡發現悄悄跑掉的一點點樂趣才好。


要下雪了,氣象新聞說的。那天搭電車到學校去,車上兩位老嫗在聊著,大家似乎都很期待下場雪。一場雪可以讓這世界變成不一樣的風貌,改變殘掛在樹枝上的葉子,讓乾枯的景緻來點粉妝,何樂而不為?畢竟今年的秋天沒有大風、沒有大雨,更沒有突如其來的大雪颯颯,也就失去了些秋老虎的魅力了!

下雪吧!我期待著呢!大家都期待著。


星期二跟所長的私人討論課結束後有種活過來的感覺,加上她的讚美,使我輕飄飄的,好似以往辛苦絞盡腦汁想的那些用不到的陳爛東西啵一下消失在無形中,解了悶苦的快樂。好幾天的睡不著、想不出方向的痛苦也昇了華,讓人真是呼出了肺部最深底的混沌,更像擠出千年深底黑頭粉刺一般的痛快。

我知道這件作品會成功,它不只將我所學呈現出來,更是另一個令人咋舌的境界,過程很辛苦,又要拜織女開工,但那種過程是為了看到最後,等著吧!另一種沒做過的挑戰,這樣才能了解更多的失敗。

加油!一定行!

2008-11-18

性別學習。Gender。

自從我去上了這學期一堂補充必修課「性別學習」,真是讓人心情不好、上課頭發昏。這老師有點奇怪,她好像很關心學生,這鐵定是好的,但卻又像太過了,方式有點不是那麼能讓人接受,還有一些上課的方法也令人有點詬病,加上課程內容也跟性別學習沒啥相關,上起來有點沒力氣。

那天,她拿了一份報告,是一位女同學寫的,她跟她說,這東西怎樣怎樣,哪邊要改,那邊如何如何的,偷偷聽她們的對話,說的雖然很中肯建議,但女同學臉色愈來愈沉。老師跟她說了將近十分鍾。然後上課中當大家的面又說了那位女同學的報告拿來跟大家分享。我想女同學應該沒有同意她說出來,因為臉色久久無法回覆到美麗的玫瑰色,只是不耐煩感更重。

之後她說:「那我們休息五分鍾吧!」我立即轉身問了旁邊的一位研究所同學有關影印Paper的事情,當我們小聲的在說時,老師突然說:「你們說的東西跟我要說的東西有關嗎?有沒有興趣聽一下我說的!」她臉色有點不悅。然後自己就開始解說期末報告的注意事項,說完後就叫大家休息!真是奇怪的反應,自己說休息又在那裡說東西,我們難道就很想搶話嗎?怎會這麼奇怪。我跟那位同學覺得超尷尬。

下課後跟朋友去找她,她立即說:「我也剛好正要找你們!你們也需要成績單吧!?如果不報告就沒有成績,說個幾句話都行,五到十句都可以,就簡單的說一下Paper裡的東西,然後我們大家再一起短暫的討論。」又不是不找她,都去找她了還這樣說,說正要找我們,也沒有來找呀,我們都在妳面前了,說這話不是很怪嗎?我們跟她說想要報告一月的那份Paper,她立即說:「嗯....但,那是一個影片,是有關interview的東西,如果你們要報告那篇,我下次見面時會再帶有關那篇interview的文章來;但我建議不要,因為那不是很有趣,也不是說不有趣,是蠻有趣的,但會比較希望你們報告十二月初的那篇。如果你們願意的話!?」

於是答應了,不答應她臉色應該要更難看了!

第一次上課還覺得這老師蠻認真的,說的德文很清楚,雖然有時很傻大姐,但現在發覺要再加入「神經質」這一條。

有一次,課程安排一位私人工作室的設計師來,在學校的每個角落都貼了海報,也算是一場小型的座談會,就在我們的討論課上;設計師說著自己做的西裝,大家聽的很投入,突然一位女同學的手機小聲的響了,她低頭將它關上,老師口氣不好的立即說:「請不要在課堂上使用手機!」很多人開始注意自己手機是否已關震動。

另一次,下課時間結束要上課了,她自己在桌子前不知在自言自語些什麼,突然口氣嚴肅的對著角落我們系上的一位捷克女同學說:「○○○、XXX,妳們還要繼續說嗎?我想我要開始了!」然後就開始說起東西來。那兩位同學臉色也非常不好的回到自己座位上。

老師真的怪怪的,好像有些事情可以用更不一樣的方式說出來,或是進行,這樣的方式讓人真的很受不了。

也不曉得接下來還有多少奇怪的事情會發生?我想,我只希望拿到這堂課的學分,其他並不想做些什麼,更不可能要在課堂使壞,希望能平安過完這學期就很慶幸了,我可不想跟這種有點怪怪的老師有太多交集,有些事情,點到就好,多了就煩人了!

2008-11-03

決定

我要畢業了!

沒錯,我該畢業了!也認清了!熬著沒意義,還是早點結束這段時期,還有另一條路等著我要去走!一個地方呆太久只會讓人渾身不舒服,人跟人相處出現意外,解不開的問題,莫名奇妙的怪事都會出現。

這學期,我開始將那些理論課修完,沒意外明年春天可以將學分全修完畢。四月一個大展,結束後就是開始畢業作品製作、寫論文,十月發表、畢業。

我要離開這個怪異的結構,即使繼續留在這裡。這次真的讓我痛下心痛,人就是在掙扎之下努力活下去,不好的就剪掉,別再縫縫補補的,讓人看了心煩,你會想要繼續用一個補了又補的破布包?還是自己做一個新的?所有情況都可以達到之下我想應該做一個新的才是實際。

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何必在這塊絆腳石前面看那麼久,也只是痛一下而已,踢開,就永不會再見了!傻瓜!

2008-10-20

die Lehrveranstaltungen

冬季課程開始,這學期的課只想上理論課,再不上就不用想畢業,會愈來愈遙遠。

上學期上了一堂相當虛幻的藝術理論課,老師三天兩頭請假,不然就是學生自己在教室看黑白電影,他上的是電影理論。沒有一次上課有簽到名,老師只見過一次面,還是我要走的時候看到他的,心想─拿不到成績單了。這學期開學沒多久,收到他的助理寄來的最後上課通知,有兩天、兩個時間他都會在討論教室裡。

那天問研究所同學說:「妳上學期的藝術理論有得到成績單嗎?」「有呀!你沒得到呀?」她有點驚訝的說。她去兩次,看了兩部黑白電影,簽了一次名。「沒有拿到!」說的自己很心虛。「那你去跟他說你沒得到成績單,說,上學期每次都有去,只是沒簽到名就好了,那教授人很好的。」她嘻皮笑臉的說,因為她也沒去幾次,竟然得到成績單了。後來還是去上了他一堂討論課,上課前就跟他說沒得到成績單的事,教授果然是好人,他說學校電腦系統很爛,可能是這樣所以沒給到。雖然那堂課我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一直呈現半昏迷狀態,但晚上回家發現,我竟然拿到成績單了。一切也跟那堂課一樣虛無飄渺。

而這學期更絕了。修了一門「性別學習」,必修課程,是中央課程,不修會死人,看到是“討論課”更是死定了。

第一節課跑去瞧瞧,老師看來是好人,上課前一天系上同學說那位老師人很好,不用擔心。看看老師後發覺,真的,老師很像傻大姐,說話還會緊張到說不出來,她的德文發音很清楚,說的也不快,心裡還在樂著「這學期這門課可以放輕鬆了!」結果,老師說:「這裡有書單,上課前要看“英文”文章,再到課堂跟大家分享感受。有誰看不懂英文的?請舉手。」當時真想舉起手來...。還想說老師說的德文真清楚,我不用再很吃力的去聽怪腔怪調的奧地利德文,竟然,是看英文文章,有點翻船味。但還好這堂課是給我們系上跟平面設計研究生上的,所以班上同學有一半以上以前在系上就一起上過討論課,也就較不擔心。

另一堂課是那學分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的所長私人討論課。我的自由選修已經超過很多,多餘的學分一點用都沒有,多上一種課只是可多學點東西而已。明年,2009年我跟同學有一個展覽,在一間藝廊裡,我不用再去上所長的計劃討論課程,所以只能跟她商量上私人討論課。

希望這學期這些學分都可以得到!忘了,還有一堂藝術史,一位在博物館工作的教授上的課,感覺也很恐怖,上課內容是現代藝術,真煩人!

2008-06-20

工友先生

我想人生最大的驚訝就是看到一件自以為不可能的事、或是從來想都沒想過的事卻發生在面前。例如說:家裡的爸爸每天髒兮兮的去放羊、餵牛,廣播只聽AM電台,跟他要錢小氣要命,一副就是討人厭的沒用爸爸,突然有一天在羊群中聽到他竟然流利的跟外國人說著俄文,夠驚訝吧!

學校教室轉角處有一間看起來相當忙碌的辦公室,這間擠滿電腦跟一些維修雜物的地方終日開著燈,它有窗戶,但窗外是樹,擋掉該進屋裡的光線,讓裡面的人也充滿神秘感。

有一天我在學校織布很累,攤在學生餐廳外的高桌椅邊,一位疑似工友的人從那間房間裡出來,見到我,對我微笑點頭打招呼;一頭卷髮八倍蓬,黑黑的皮膚襯著不高的身材,整個就很沒有光,跟那間辦公室一個樣。我想,這人應該是工友先生,他手上拿著工具正哼著小調,長相像和善些的中東人,卻又有點像不修邊幅的五十幾歲土耳其人,無法判別。過了沒多久,有一天,同事跟我說,要將一台舊的織機搬到地下室去,她要去找管理員來開門,自己就閃到那間不見天日的辦公室去,以為會是那位蓬頭先生來,結果不是,是另一位三十幾歲高壯平頭的大叔。又過了幾天,我在工作室裡繼續努力織布,突然被嚇到,那位蓬頭先生突然出現在我面前,還在哼小調,問我有沒有鑰匙,他要來關門,我跟他說有,就這樣笑笑的又哼著歌走了。他總是笑笑的。

今天要上樓在樓梯轉角看到蓬頭先生,他跟著一個看起來年紀約二十出頭的小伙子在聊天,兩人擋掉了出入口,我從他們身邊側身閃過去,走了幾階後仔細偷聽他們在說什麼,不聽沒事,一聽真是不得了了,『工友在說法文!』傻眼!『相當流利的法文!』好樣的!平常一副悠悠閒閒到處晃像糟老頭的工友先生,竟然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好恐怖。還是藝術大學的人就是要這麼高深,在人不注意時偷偷發功震他一掌。

真是很大的驚嚇!

2008-06-18

藝術史

藝術史老師終於病好了,雖然下午的課一開始並沒有出現。出現我又要走了。

這學期的藝術史是講電影史,介紹法國已故導演Robert Bresson的作品,黑白的,在那時期拍攝手法被喻為是最關注人類心靈的導演。看了後覺得,『我喜歡那光線及主角不太說話的內心憂鬱』。在我這種外行人眼裡根本也不曉得什麼是高級的拍攝手法,只是那光線的營造讓物體與人之間有種相當不可思議的互動,以及主角內心的陰鬱冷寂,就這樣而已。

好吧!說一下故事。故事描述一位法國年輕人因為偷東西被抓到納粹的牢裡關起來,在送解的路上企圖跳車逃跑,很不幸的被德國警察立即又抓回來,並用槍在頭上敲了一個洞,乖乖就範。送到牢裡後想盡辦法要逃出監獄,每次會利用一些機會拿點小工具回房間利用。因為很勤奮,所以花了幾星期的時間將牢門開了洞,再靠其他牢友的資訊幫忙,製作了很多逃獄工具,其中又發現利用敲牆出聲與隔壁鄰居溝通。要逃獄前沒多久,警察送來一個小男孩跟他關在一起,他跟男孩說,你還這麼年輕,跟我一起逃走吧!就這樣兩人一起逃出那破爛的監獄。一切都是那樣的沉靜。

沒了。

看完後,想,我應該要像「千面女郎」裡的女主角一樣,將自己設身在當時的年代,這樣才可以真正了解那時期人們的心理,或許就不會像催眠咒一樣的讓人一直想睡了吧!

2008-05-05

這一週

溫度溫溫的、顏色濃濃的,整天頭腦就是昏昏的。這星期事情還真不少,每天已經刻在那裡的事項得照進度進行。

星期一→拿德文成績證明交給學生處。提花機架線。
星期二→提花機穿線。作手工書,展覽要拍照東西卻還沒做完。
星期三→看展覽場地。下午如果心情好就去聽一下藝術史。
星期四→早上上課,下午拍照佈置,傍晚拍照。←沒意外的話藝術史沒時間去上了。
星期五→提花課看作品設計圖。妮卡的課設計圖要感光(希望)。繼續穿好提花機的線。藝術史(可能又無法去上)。
星期六→應該可以休息了。
星期天→最好還是休息。
星期一→好像有假放。

這星期時間還真滿,事情全擠在一起。難怪頭昏昏的。

但今天天氣很棒。傍晚下了細雨,溫度濕濕、涼涼的、陰陰的,如果有人可以一直聊天、喝茶,就會多麼愜意呀!晚餐再吃個關東煮之類的東西就太享受了。←遐想。

2008-04-22

誇張誇張

今天晚上六點討論作品拍照的東西,看到一堆驚世駭俗的作品,女孩真的很勇敢,看來趕出來的作品也不在話下,我還不是最懶的那一個!

女孩的作品,之誇張!!真想拍照給大家看。尤其是那兩個醜妞(據說從德國來的,一臉不削人樣,明明就很醜還覺得自己很漂亮。穿衣服也很誇張。像ㄧㄝˇ ㄐㄧ,但那些衣服就不是給野雞穿的,誰知一被穿上就變身了。)的作品。

醜女A用一般灰色薄卡紙剪裁車成內衣褲,然後在上面噴金漆,又在金色紙上貼一堆彩色塑膠寶石,要燒給誰呀!?剪也剪不好,彎彎扭扭的邊線,就是為了趕作品而做的東西,很可恥。醜女B的作品也不惶多讓。她用一般我們在補牆壁縫的發泡劑做成一個女人的雕像,但這雕像很慘,被分屍又重新組合,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躺在桌上還以為要拿去回收的東西。

其實上個學期所長已經說不給她們成績單,這學期還以為會比較精進想要努力挽回名聲,結果,還是一樣......ㄗㄗㄗ。

等我去佈展一定拍全部給大家看。拭目以待吧!

2008-03-04

畢業。呵

上了Seminar,所長說:「你這暑假可以畢業啦!課都上完了!」

傻眼,我要畢業了!?什麼時候?上天沒有通知我呀!一堆理論課八字還沒一撇、自由選修也都沒有動靜。

無法逃避的是,真的要開始準備畢業論文主題跟相關作品製作的事情。所長說,只要有想法都可以去跟她討論。到現在自己都還無法相信這是一個事實。說慢不慢,說快也不快,時間不見的讓人沒感覺。

從到這學校至今,對於我要修的課沒有一天是清楚的,一大張表列課程,一堆看了就頭痛的課。之前跟我一起工作的同事有跟我解說過研究所課程所要修的時數,但是,她說的還真是不準確。今天特地找了負責的教授詢問,她才讓我真正清清楚楚。原來研究生還有這麼多的禮遇,專門的老師指導寫作、資料收集、作品呈現、更有自己專屬與指導教授討論的時間等等,而且每一種都算學分。

雖然我還不知道自己確定要做的方向是什麼,但,我想,也快了......。

2008-01-23

也有這一天

今天真是這學期最快樂的一天,沒有這樣痛快過!走在路上手、腳都忍不住想要跳一下舞轉圈圈。悶的憋氣終於有人幫我出了。

昨天,星期一,在學校幫女孩穿線,山東大姑忽然從裡間教室閃出來,自己站在織機旁想跟我聊天。很不願意,所以跟她那一搭一唱其實就只是想打發時間所做的無謂事情。

「你德文考試過了沒呀?」她笑笑的說。
「第一次根本沒看書,所以沒過。上星期又去考了一次。」自己真的沒用功。
「是這樣嘛!我那時也考了很多次的,最後一次還去跟老師求情,他人很好的,去跟他說一下就行了。你還有多久一定要將這考試考過呀?」她摳著手指說。
「這學期最後一次了!還不知道這次如何。再沒過就要請人去幫我當保證了。」
「你以前不是有在維也納上過德文課嗎?那有成績吧?」她繼續摳著手。
「有呀!但我拿去給Frau Kasten看,她說我差了一級,不然就可以不用考了。」我說。
「差一級?」她很疑惑的看著我,停止摳自己的手指。
「嗯!我只在那考過B1,Kasten跟我說要到B2才可以,如果有時間可以去將剩下的一個月上完,考完試拿證明就不用考這個試了。但我根本沒時間再到維也納去上課。」我說。
「哪有可能!她跟你說只要到B2?」她更震驚的說。
「是呀!Kasten自己這樣跟我說的呀!」對她的震驚我感到更大的震驚。
「不可能的!我在維也納已經考過中級德文二了,來這裡還不是要再去考,拿成績單給她看還是一樣說不行。我那個成績可是可以申請所有維也納的學校了呢!」她相當有自信的說,隱約之間鼻孔好像噴出驕傲的氣體。
「沒有呀!真的是跟我說只要B2就行了呀!」我說。
「你在哪上的德文?」她馬上很不削的問。
「Alpha。你知道嗎?在歌劇院附近。」我說。
「什麼Alpha,我是問你在哪上課呀?那是什麼等級呀?」她很不耐煩的說。
「就奧地利的德文中心呀!像德國的哥德,妳不知道嗎?那是一間語言中心,不是程度等級好嗎?不然妳在哪上的德文?」我有點不爽的回她。
「在市區,我不知怎麼講,在一個U-Bahn站附近,那裡叫什麼什麼的...忘了!」
「妳那也是語文中心嗎?」我問她。
「當然是呀,我在那上到中級二呢!而且那考試很難的,又要說、又要聽、又要寫,非常難,我還考過了呢!所以不管哪間學校都可以申請去念。」她突然很雀躍又自信的說著。
「中級二,學校都不承認喔!?」我很懷疑的問。
「是呀!中級二,結果還是叫我再去考一次。你的德文程度那麼低級,他們怎麼可能承認你的成績,我的都不行了!」她很高傲的說著,像是自己是一個高高在上的人般。

當時心裡非常不爽,很想打她嘴巴,什麼叫做『你的德文程度那麼低級。』我德文哪裡低級了?比妳晚來一年而已!拜託!也是還能說,還能聽吧!

「喔,是喔!我想妳那間語言中心的語文證明有問題吧!不然都已經“中級德文二”了,學校還不承認那張成績單!當時妳應該去求證一下真假的。」悶悶的在心裡啐了一聲!氣先忍下來。
「肯定是的!你看他們腦袋鐵定有問題的,我德文都已經很不錯了還要我去考...。」

沒多久她男朋友打電話來問她要不要過去他那,一下子,於是就走了。

當然,我心中的怒火哪走的了!真的是很可惡的說法,在學校雖然常看到大姑跟其他學生攀談,但是沒兩三句就是香煙、打火機的,其他也沒見著吠出多流利的德文句子來,現在竟然還敢說自己是中級德文二,還真是敢說!


隔天,星期二。今天是“紙”的展出計畫這學期最後一次討論,未完成作品發表,每個有參加這個展出的人都要帶著作品到討論室去。

因為跟同事約好交代一些事情,所以九點半就到織布教室去,要進門旁邊是秘書群辦公室,門口丟了一袋花花綠綠的東西,有個不知名物品凸出在袋子外,不仔細看還會以為是要丟掉的垃圾。沒多久朋友來之後也看到,跟我說:「那袋什麼東西呀?該不會是女孩今天想要有一番“大”作為吧!」

作品檢討審查在十一點多開始,大家要將作品陳放在桌上。突然有一個很刺眼的人在人群裡騷動。這間教室是屬於服裝組的,天花板上懸著兩支直徑約五公分的鐵管,為了方便衣服作好後掛在那裡展示用。山東大姑穿著皮靴配及膝短裙,由椅子爬到桌上,再站在桌上往上伸手掛著她的作品。在秘書群辦公室外的那包怪異東西,原來就是她的作品,讓我很驚訝!想要有一番大作為的人竟然在這水落石出。據她說,她是做國劇臉譜,用紙做的。

大家都默默的竊竊看著,不敢正眼瞧她;臉,跟朋友對著彼此開心的聊著天;眼,卻用著餘光打量著這奇怪的亞洲女孩。沒人想出手支援,像是一碰上就會沾滿甩不掉的黏膩。

作品審查開始,每個人展示著自己的作品,說著個人創作理念跟目前進度。大家是安靜的,靜靜的、專注的,聽著解說的人說自己。山東大姑卻很興奮的一直走來走去,一直走、一直走。一下堆著笑跟我說:「你作品呢?做的怎麼樣呀?」一下又拿著自己的講稿跑去跟朋友問:「這字怎麼唸呀?」朋友說不知道,又轉去纏住其他女生。自己在那裡不知不安些什麼!?一付像是新嫁娘終於要見公婆般的興奮、緊張。但我想她是真的非常興奮跟緊張,好幾個月前就聽她在那裡炫耀教授對她的作品有多高的期望,討論課說她的作品想法很好之類的獎勵話;更在前一天跟我宣佈自己一定可以得到分數,因為她已經在這學期將兩學期份的作品做完了,今天的審查只有她一人作品是完成的,很風光!所以我可以感覺得到她真的覺得自己在這審查上「會有一番相當美好的作為」!有時好不容易見她已經有點想要安份下來的感覺,卻又蹬著她的小皮靴笑著走過來說:「你覺得這同學做的怎樣?我覺得很ㄕˇ(沒有一次知道她這字到底是什麼字。)耶!...。」在我旁邊一直說著別人作品怎樣又怎樣。我說:「可以不要跟我說話嗎!」她才閉嘴。

這審查時間拖的很久,人數眾多,所以必須耐心等候。教授更累,要轉很多地方,這邊看完,又要轉到那邊去。山東大姑的作品就在教室的正中央懸著,像一個驚人指標在那裡、在空氣中旋轉,誇張的顏色配上不修邊幅的作工,讓人深深感到少了些什麼與嫌惡感;而且在上面用了起毛花紗當架繩,又在每個面具間放上螢光蘋果綠的毛,更增加整體的“艷麗性”,艷到令人眼睛頓時失去辨識色彩的功能。

終於,輪到大姑上場了。我以為下一個會是我,所以躲在櫃子後面自己在看稿。當她開始說出第一個字,女孩一片嘩然、騷動,嘩然的是她到底在說什麼?騷動著跟身旁的朋友對看摸不著頭緒作表情。大家眼神發出驚恐樣,但在一瞬間卻變成莞爾微笑,又在幾秒後變成嘲笑、竊笑,剎那轉為發動攻擊想批死她。我沒有在第一時間看到,但當聽到她那怪腔怪調德文時立即停止看稿,專心聽了一下她在說什麼。

「....Das ist Maske....a.u.s........uiele uiele.....also uiele........」「....Alomastof.....。」(以上不完全是德文,是外星語,請懂德文的不要去猜是什麼字,以免傷腦!)這啥鬼東西?斷點斷的真奇怪,為何要將字拆開來念,aus不就是三個字母而已,為何可以發三段音?還有在說什麼字呀?這啥鬼字?真的在講德文嗎?是翻譯機裡的人在說話吧!我的天呀!好誇張!這就是“中級德文二”!?我在心中吶喊著:「拜託請停止!天呀~~~!不要再說下去了...。」最神奇的是她的作品需要用球體支撐,所以在圓球裡放了香味材質的東西,香味材質她不會唸,原來她說的那個Alomastof是在說這個東西,她不會發R的音。教授更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巴咂巴咂著互瞪眼,大姑更大膽的直接拿自己寫的那些單字給她們看,換來一片傻眼!整場作品解說就像是怪異單字教學,不是教你哪個部分叫什麼單字,而是請你猜教的人在說什麼字,考驗個人功力!知道她在說什麼的人我想我一定要下跪對她行皇宮大禮!真是太強了!

當她在說當時跟說完後這期間,大家真的很努力忍住不笑,忍的相當辛苦!每個人因為忍著,頭髮都亂了!女孩用自己的爪子搔著頭皮,似乎很想要說些什麼。

教授走到她的作品前拉拉那一撮螢光蘋果綠怪毛說:「為什麼要放這個上去?」大姑很有自信的說:「因為美呀!」教授苦笑了一下:「美呀?我想,我們應該再多多討論討論關於你的作品!」

審查發表繼續進行著。

當我發表結束去跟同學借筆記,竟然在另一間小教室遇到大姑,一個人拿著未完成的衣服苦命的一針一針用手縫著,沒關的窗外刮來一陣風,顯得更加悽涼。見我進去問說:「怎樣!你過了嗎?」
我說:「還可以呀!」
她又說:「沒被說怎樣嗎?」這話聽起來相當沒力氣,她整個人痿掉了。
「沒呀!每次我討論課都有去討論,所以根本就不會有問題!」換我自信滿點的說。

一下子,朋友結束也鑽了進來。大姑又問了一次剛剛問我的話。然後表情像被大石落下打歪嘴般的糾結、沒了生氣、說不出話來。

後來據朋友表示,大姑在織布教室又跟他說:「我說完後下來,跟我同一班上課的女孩竟然說我說什麼她們都聽不懂,難道你說的他們都知道嗎?我想我也應該去上德文了,但現在學期末沒人會收我的。而且我好想去台灣的學校看看呀!看看他們在學些什麼?我要申請過去當交換學生,就只是想去看看,語言、錢那些對我沒有問題的......。」

聽完後只想說:「交換學生要輪也輪不到妳去!再說,台灣學校憑什麼就要讓妳去念,人家不是傻子,在這都唸不好了,去台灣只是去更加羞辱自己而已,基本的東西都不會還想學什麼!錢對妳來說沒有問題,那是當然的,家財萬貫的沒水準小姐,最大的問題非常簡單,那就是妳的程度有極度大的問題,僅此爾爾!」

吹牛的雞有一天突然也是會發現自己的羽毛被自己所吹出來的風颳的乾乾淨淨無一蔽體!受傷的鳥不需要難過無法立即飛翔,自以為驕傲在天上的烏鴉會有老鷹替你收拾乾乾淨淨的!

我竟然可以得到這樣的快樂,還真是一個沒想到且相當意外的好收穫呀!可見我已經對她有多討厭,討厭到什麼極限了!

2007-11-30

搶搶搶

聖誕節要到了,沒有聖誕假,得在學校做作品。這真的很糟,三個星期長假,我竟然要過著織女的生活!

系上的機器都被大學部的女孩佔走了,他們人多勢眾,我們這些研究所的少數民族根本就搶不過,跟教授排使用時間,覺得他們相當為難,畢竟研究生沒有織布課。很想知道這系上研究所的課是誰排的,全都是印布的課,一節織布課都沒有,奇怪!這系不是叫作“織品藝術與設計”,研究所沒有人在織布,只有那些大學部的女孩們為了學分不高興的在那丟著梭子。更誇張的是,不印布的都去做服裝了。想想,乾脆將系名改成“印花與服裝設計”好了。

沒機器用真的讓人很怒!

最後跟老師“魯”了很久,終於得到別人放假我要做作品的微薄時間。兩個人,兩千公分,一個半月,要命!

我一直以為只有自己有“女孩們幹啥用大機器,剛開始學習用小機器就很迷人!”的想法,結果今天我學姐Helena跟我去找老師後跟我說:「那些女孩作圖就要花好長時間,機器為何不給需要的人用,而且才剛學,根本就不需要大機器,那應該給做計劃的人使用,不知老師在想什麼?!」

我想我應該跟所長反映一下,這很重要,不然以後研究所學生應該連“屁”都別想織......!

2007-11-29

想打人

我脾氣真的很暴躁,一些小事都會讓我「火」就冒了上來,是該怪自己無法控制情緒?還是天底下就是有那麼多白目的人愛玩火自焚卻不自知。

山東大姑同學這幾天一直吵鬧著,在之前已經來吵過了,現在又來,看到她就直想閃遠遠的。

某一天她打電話給我,相當急促的跟我說:「你在學校嗎?我有事要找你呀!不會擔擱你幾分鐘的。」
「什麼事這麼急?」我說。
「就上次你敎我的那提花呀,那老師又說不行,她根本就不理我。她是老師耶!我又沒學過,什麼都不會,但她又不敎我,我等了一整天,她只跟我說幾句話後就說『照這樣做』,人就跑了。你可不可以再跟我說要怎樣做呀?你之前說的我不懂,可不可以跟我說一下,不然我這課又不會過了。不會耽誤你很多時間的,十分鐘?半小時就可以了......。而且那老師叫我找你,她還問我你會不會跟我說....。」

我想,問題並不是在於我有沒有時間,或是會耽誤到我的功課時間,最大的問題是這人根本就是無法敎。說一句相當實際的話「我又不是老師!」所有的事都要找,有不會的就找,找了也不是只有小問題,而是一些最基本的大問題,讓人相當不知該說些什麼。

對於她說老師叫她來找我,我會敎她這一點,讓我很疑惑跟不悅!

隔天她來我們宿舍,我特地約了朋友一起在樓下討論室敎她。這次很盡心的將所有敎完了一次,比以前我自己去學時還要充實,她也做了相當詳細的筆記,那天她也很快樂的回去了。

星期五,他們提花課時間,老師找我去聊了一些東西。山東大姑在那間空晃晃的電腦教室裡大聲說著中文,讓人相當不舒服。老師在跟她說東西時她又一直用中文問我「她說什麼?」「我就照她說這樣做呀!哪裡不對?」「這可以呀!我覺得這可以呀....。」沒幾分鐘我就跟老師說我要走了,山東大姑還在那裡放肆。丟臉!

沒幾天,我在學校,她跑來找我叫我幫她看作的圖,說:「我覺那老師是神經病!她根本就不跟我說要怎麼做,我又不會,問她也不跟我說!」
「那老師明明就有跟妳說要怎樣做,星期五她就跟妳說的相當清楚,她哪裡沒跟妳說!」我很不爽的替老師喊冤。
「是呀!但她說我作的東西不行,也不跟我說哪裡不行!」她急著說。
「那天明明就已經跟妳說妳作的圖是自己設計的,她要的是最基本的圖下去做,妳自己不也聽到了?」我說。
「但這明明就可以呀,為什麼說不行!」她說。
「妳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問題在哪裡,老師要的就是最基本的圖,妳如果還是覺得自己的圖可以,那妳就去跟她說吧!」

我相當火大,加上跟她說完這些很沒大腦的對答之後,她竟然提出要我再敎她一次之前敎過的東西,我很沒耐性的跟她說:「這東西就是那樣,如果妳還是不懂,去將之前寫的東西拿出來看一看會比較實際,沒什麼好再敎你的了!」
「可是上次寫的那個我看不懂!我不會做呀!」她說。
我更火大,但還是忍著:「那我沒辦法了!方法就是那樣,不懂妳就去將課退掉吧!而且妳說老師叫妳來找我,我會敎妳,我想我應該去問一下那老師,憑什麼叫我敎妳?我又不是老師,只因為我會說中文?那妳應該將學費交我才是!」
她馬上急辯:「不是呀!老師說我如果不懂可以請教你,不是說你會敎我,那天是我說急了,抱歉呀!」

這件事讓我真的很火大,空穴來風!而且敎過的東西自己寫那麼詳細還說不會做。

昨天早上在學校做作品,要死不死的被大姑撞見,她說:「我提花已經過了,但我還是不放心,老師叫我星期五可以織。你今天有沒有空?還是明天?可不可以幫我再看一次那檔案,我很怕會錯掉!」
「對不起!我沒空,我有很多事要做!」我說。
「不會耽誤你多久的!只是看一下而已。」她說。
「沒辦法!我沒時間,我要做自己的東西。」我很厭煩的回答。
「一點時間都沒有喔?還是晚點我給你打電話?」她說。
「我真的沒時間。星期五那老師會幫妳看吧!有問題她就會跟妳說了!」我說。

今天下午離開學校要回家,朋友的電話響了,大姑打來的,她跟朋友說要找我,我接了電話。
「你不在學校呀!我想問你明天有沒有空呀?你會在學校嗎?」她說。
「不會!我不會在學校!」很厭惡的回答。
「那你明天有空嗎?我可以去找你嗎?請你幫我看一下我的圖!」她說。
「沒空!我沒時間,我要做自己的東西。」更討厭的回答。
「就幫我看一下而已,我很擔心圖會有問題。而且我想將我的檔案放到機器的那台電腦裡去,將我的檔存到那台去,你可以幫我嗎?」她說。
「當然不行!明天又不是輪到我在學校,妳如果要存到電腦裡去就跟明天值班的人說,而且妳為何要將檔案放到機器那台電腦裡去?星期五再放就好了呀!」我相當火大的說。
「不是的!老師星期五約了三個同學,她一定會忘了我要織,所以我想先將檔案放到電腦裡去。而且我同學這星期已經織完了,現在沒人在織,我想先去織。」她說。
「老師都說妳星期五開始織,怎會忘了妳要織。而且星期三跟星期四不可以使用那台機器,教室有人在上課。即使將檔案放進去也沒用。」我覺得這人很無腦。
「妳不懂我的意思嗎?老師約了三個人,星期五有三個人要織,機器只有兩台。」她很急促說。
「三個人?老師約三個人,她會一個一個看你們的檔案,你們應該是自己決定誰先織誰後織。妳將檔案放進去並不代表妳就可以立即織。」
「但我星期五下午要去工作呀!假日又不行來,所以我星期五早一點去,馬上跟老師說我要先織好了!」她說。
「妳自己去跟她說吧!這是妳們自己的事情,不干我的事!」

將電話掛了!

很詭異!最近一直想,是不是我們台灣人太留情面給人家,所以容易造成誤會,直接說會比較好。我最近一直呈現不想接電話的心態,讓自己可以安靜一下。這些人很無理,自己不去反省問題在自己身上的哪裡,而是怪他人一些有的沒有的事情。有時很想給她一巴掌,替她父母教訓教訓,但又想想,這或許就是她父母敎出來的結果,我賞她一巴掌後反而變成我被她爸媽賞一巴掌呢?


立志:說最惡毒的話!做最惡毒的事情!
應該的!當務之急......。加油!

2007-11-05

我覺得自己今天終於做了一件相當有建設性的事情,當然不是什麼豐功偉業的大事件,其實只是跟我學姐同事(Helena是我研究所同學,今年秋天畢業了,但這陣子還在學校工作。)說:「如果我說的德文句子或是單字有錯或是有問題,妳一定要立即糾正我,跟我說正確的說法!」她很高興的接受了。

今天的工作是將大提花機的經線整理在一起,所以兩個人就窩在機器邊嘰嘰呱呱的。一路上還是呱呱呱回家,雖然我看到電車上的人偷笑我的破德文,無所謂!笑什麼笑!沒笑過!

語言如果有人可以糾正真的相當有效果,今天收穫蠻大的。我也不知哪來的勇氣跟她提出這要求,可能明天要考德文檢定考,所以啥都不管了。雖然對這考試一點把握都沒有,甚至抱著去“參觀”看看的糟心態,但是明天星期二,一堆事情,我都不知道自己會怎樣活過這天?

星期二行程滿檔:
12:00德文考試在另一間大學裡,考完馬上趕場。14:00紙博物館展出的作品討論。中場服裝組討論可以休息一小時。16:00明年巴黎展出的作品討論。18:00紙博物館場地討論。星期三還要跟討厭的教授討論作品進度。不知道為何重要的事情全擠在這黑色星期二更蔓延到星期三?氣象台說,明天下午開始會下大雨,果然壞日子都會伴隨著壞天氣。

一切順利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