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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14

這種人

請慎選朋友,不要像我一樣,被賣了自己都不知道!

有一種人,我真的不懂到底在想什麼?我也沒有權力知道他在想什麼,反正所做出來的事情就是一種「沒道德」的事實!!!

我認識一個人,說朋友不妥,因為他說:「你知道嗎?很多我認識很久的人,我在跟別人介紹時,我都不會說那是我朋友!有一次,我一位認識很久的同學跟我在一起,結果遇到我另一位朋友,我跟他說:『這是我朋友!』結果,等我們離開之後,跟我在一起的那同學突然很高興的跟我說:『你終於把我當朋友了!』」

聽完之後,真是讓人不知該說什麼!如果你有一位認識很久的「朋友」,你也常幫他忙,你把他當「朋友」,結果卻換來「人家不把你當朋友」,這你會怎樣?

接著他又說:「其實我真的不覺得認識久了就是朋友,很多人我認識很久,也不覺得他是我朋友,當我遇到別人要介紹他時,我會說:『他是我XX時的同學。』因為我不會隨便將別人當『朋友』,即使跟他認識很久。」

之後沒多久,我漸漸聽到一些人說,「它」說「我」怎樣!也漸漸聽到一些人對我說「它」怎樣、怎樣又怎樣!


問題一:請問,如果你跟A說B怎樣,A卻去跟B說,那誰誰誰說你怎樣,請問,你覺得這人的道德觀在哪裡?

「這個地方太小,小到連你要選擇誰當你朋友的權力都沒有,什麼人你都一定要接受!」摘自某人語錄。

這是事實,但也不見得就是一個既定的答案,因為,在選擇別人時,別人也在選擇你,「互相」,所以,大家就是好聚好散,相聚就是有緣!是呀!我不完美,你也不完美,沒有必要去傷害別人!

此乃另一話,轉回正提。

我不懂這人去跟別人說我跟他說的事情這件事的用意是什麼?這讓我第一聯想到的是:「你不把我當朋友之外,你還沒道德,即使被人罵髒話也是活該!」我把你當朋友(是我自己在以為人家也把我當朋友!),所以才將心裡悶的事情跟你說,但,你將別人的事情去跟當事者說!這是為了什麼?最慘的是,事後還被旁人「規勸」。

「你沒必要去說他的事情吧?他會跟你說也是把你當朋友,你有必要去跟當事人說他說他怎樣嗎?」
「有嗎?我真的有說嗎?我有這樣說嗎?我不記得我有說呀!我真的有這樣說嗎?」

所以是鬼說的?

是的!自從我認識他之後,他就不斷的重複說:「我最不會去說人家怎樣了,而且我記性很不好,人家跟我說的事情,我很快就忘記了!我才不會說別人怎樣!」

是嗎?看來銀杏都是24小時當點滴在滴,記性特別好!說別人怎樣時怎不會突然腦瘤發作太陽穴隱隱作痛??


問題二:如果人家不喜歡你,已經不跟你接近了,結果因為你跟那人的朋友在一起,那天又剛好,那人的朋友要跟那人一起吃飯,不好意思之下也問了你「要不要一起過來吃飯?」這是基於禮貌,卻被你當成又要去「貼你」。試問:你怎有那個臉!?

「ㄟ~!他昨天又找我了耶!」
「是喔!怎了?」
「他找我一起去吃飯!」
「真的喔!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有可能因為XXX要回去了吧!所以,他又要繼續來找我了!」

轉自他跟某人的對話!

「他一定有跟XXX說我怎樣!他們才都不理我!!」

轉自他跟某人繼續的對話。

歐巴桑呀!有時候人家給你臉,你怎還那麼不要臉!我的老天爺瑪利亞!!這種人真的就是鄉土劇裡面的「粗線條大嬸」買一根蔥要跟人家要一隻雞,人家給你面子還賣乖!!我想有「知覺」的人都會知道:「人家是因為不好意思才問你要不要一起來!」如果直接就將「你身邊的人」叫走,那才真的是我沒禮貌!有必要我這樣不給你臉嗎?

抱歉!我家教很好!!這種丟家人跟自己臉的事情我絕對做不出來!!!

而且,自己做了哪些事情不好好反省,還去懷疑別人去進了讒言!這是你跟那被你叫來這裡當「笨蛋」的人的問題,本人在此不便加以陳訴!但,老天是有眼的!你即使去跟別人說那人怎樣,事實自在人心!(想知道內容的請另外詢問,我只能說,那人真的很可憐,雖然他也有一點怪怪的。)


問題三:試問,你有可能去參加別人的聚會,大家都已經在場,你到時,連一個「招呼」都不打,就一副臭臉跟人家吃起別人準備的東西來嗎?吃完,拍拍屁股就走人!你有想到當場還有外國人在嗎?你高高在上?還是不削在場的人!?

我想台灣的家長是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小孩這樣沒禮貌,對人打招呼是「最基本的」道理,即使在一個地方遇到不認識的人,只有彼此,對到眼都會打個招呼,更何況,在聚會的都是你「朋友」的朋友或是家人,或許這些人也不被你當朋友,所以就必須要這樣被你對待嗎?活到已經快30歲了最基本的「道理」你怎會不知道?


問題四:請問,你自以為你很養生,你跟「朋友」見面,當他在吃你認為不養生的東西時,你會擺出一張嘴臉說:「你知道吃這個對身體很不好嗎?我根本就不吃這東西!」然後因為在國外對於台灣的東西都很懷念,好不容易在特殊的地方買到,因為你這「很養生」的人在旁邊,所以人家很不好意思的問:「你要不要吃?」而你會回答:「我才不吃這種東西!!」

好吧!我知道養生的人有他們自己的堅持,但也不見得有權力去限制人家或是別人要接受你那樣的嘴臉,基本上:「人家是基於好意,怕不好意思才問你,你怎會不知道呢?」再者,我相信很多養生的人都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不見得養生氣色就會好,因為,在無知的情形之下,連基本該攝取的營養,也因為你的「很養生」,所忽略忘了攝取,但如果是這樣的結果那已經不是「養生」而是「傷身」。但我想,你跟人家說你很養生,可是事實看起來你一點都不健康!這是事實!!你臉色暗沉,走沒幾步路就呼呼喘氣,這樣實際的答案:「你身體很不好!」

建議:「你還是去訂購8760片的膠原蛋白面膜,跟你的『銀杏』點滴一起,每一小時換一片,應該可以讓你看起來『很養生』,也比較有資格去說別人『 你知道吃這個對身體很不好嗎?我根本就不吃這東西!』!」


問題五:試問,你會一直跟你面前聽你抱怨、陪你逛街、煮東西給你吃的人說:「我覺得很多人根本就不了解我,還是我台灣朋友最了我!」,所以在你面前的人是?奴婢!?

我相信這問題大家都會遇到,我自己也不例外,很多時候我都會覺得,「我在打擾別人的時候,別人也應該就是要讓我打擾。」但後來我覺得,一種進退,是自己要好好學習去考量的,別人,沒有理由一定要替你想辦法或是解決事情,甚至被你打擾!

我相信那些,你,「所謂很了你的人」有可能有一些也是這樣「被你打擾」,甚至基於一種也是「不好意思」,所以聽你訴說自己的所有雜事,但是,事實卻也不見得他真的就是你所說的「很了我」,只是他們沒有跟你說:「你這種個性誰受得了!?」朋友們都是好人,對不起,或許你也沒有把那些人「當朋友」,但是我想那些人對你真的都有抱持著「我朋友有困難,所以我可以陪他一下!」這樣的心理。

只是,小心!!「其實你所謂很了你的,他也抱怨了你,問了有一段時間跟你在一起的某人:『你怎受得了他?他那麼愛限制別人又愛抱怨!你不覺得跟他在一起其實很痛苦嗎?』


謝謝你讓我認識這麼有趣的你!!我這才知道什麼叫做「喜歡往自己臉上貼金真實版」是怎樣!我只能說,由你跟我說的那些事情別人根我說的事情根我所見到的事情,可以歸類出一些東西來:

一、你家教很不好,我不知道是你家長有教你,還是你一家人也是這樣,我沒有資格批評你的家人,但請記住,你就是代表你的家人,別人看到你的所作所為就是代表你的「家人」,你很丟他們的臉!!

二、你是一個絕絕對對的大小姐,生活優渥不懂人家疾苦,一點小苦都受不了,甚至只會抱怨這世間萬事都不好,只有你自己最清高,他人在你眼裡一點價值都沒有。

三、你是一個喜歡跟男生搞曖昧卻很容易被發現的人,在謊言被搓破之後,就會在那裝可憐、到處去說那人怎樣,說實在的,你的腦子還停留在國小六年級,或者,國小六年的的小學生都比你成熟有架勢!

四、你是牆頭草,但最後卻將會變成「過街老鼠」,因為太多人已經發現你的問題,只是不說,眼前所看到的不見得是事實,基本上,你所謂的「好」其實也不見得就是那樣的「好」,那些人真的都是真的對你這麼「好」嗎?

五、你就是一個沒膽的「花痴」!想吃又不敢,因為你「裝」很清高,別人都是那樣的「低賤」,當你想「吃」時,也只敢叫別人「刁」來給你吃,甚至還還會閒人家髒!你卻沒有想過,你這種人「最髒」!!

六、太多不想寫了!!

好吧!最後我只能送你幾句話:「人在做,天在看!」你將別人的祕密說出去,你這輩子就準備接受現世報吧!「不是不報,只是時機未到!!」

2010-06-26

很難

從今年,忘了幾月開始,大約四月,我開始教一個「朋友的朋友」畫畫兒,素描,很基本的素描。以前她沒學過,這是第一次學真正的繪畫;一開始我還真不知要怎樣教,有點讓我頭痛,因為她沒有任何的底子,又要在很短時間內作出一本自己的作品集來,想要參加今年七月學校的入學考試,到時得在現場畫。

其實,很難!我覺得,對她來說,很難!

第一次見面時,她跟我說,她想學服裝;我問她,想要專攻服裝?還是也想學布料設計?她問我,這些有什麼不同。我才知道,她原來對於自己想要報考的系所一點都不了解。

四月,學校開放參觀日,我請她務必一定要去詢問考試的相關規定,要繳交什麼?要考什麼?需要準備什麼在作品集裡。她很想知道有關考試的任何資訊,但我無法提供太多,當年我考的是研究所考試,不是大學部考試,所以考試方向絕對不一樣。

其實有一次,我跟她說,在我們宿舍裡住了兩個跟我同研究所的同學,是奧國人,可以很清楚的跟她解釋考試的東西,當年她們是考大學部進來,對於一些細節會比較清楚。結果,她跟我說,其中一位對她很不友善,甚至對她朋友也是(就是跟我住在同宿舍的那位朋友)。當時聽到讓我有點不能理解,後來想了想,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去年當我搬進這宿舍時,住在我這間房間的前主人就是她朋友;有一天,我在廚房遇到我那研究所同學,她跟我說:「你現在住的那一間,之前住的那個女的很吵,音樂院的,音樂很喜歡開很大聲,很令人受不了,她的鄰居都會跟我抱怨,還好我沒跟她住在隔壁…。」

想當然爾,她跟她朋友就這樣一起被討厭了。

我們學校參觀日過後一段時間,跟那女孩見面又見了一次面,她約我看一些她畫的東西。雖然我很不想跟她見面,開始發現她一些很奇怪的想法與問題。

其實一開始我是跟她說,可以教他畫素描跟水彩,但,我太天真了,到最後似乎希望我可以幫她做完成一本作品集,甚至,是跟她說怎樣畫,怎樣設計,幫她湊齊要繳交的作品份量!

第一次我教她畫盒子,很基本的線條框出來的盒子,沒有加黑白陰影,我在她面前,看她一筆一筆的畫;我發現,她邏輯有點問題,跟她說過很多次線條要平行,但等她畫底部那條線正要拉到後方連起來時,那條線就會歪掉,應該是說,再往前,就跟上面那一條線成為三角。我很不能理解,因為我還自己做了白色盒子給她,要她先觀察,但每次到後面,她都是一樣的畫法。等那堂課結束之後,她就會問我說:「你什麼時候要教我畫漸層效果?我覺得那很漂亮,我想畫那個。」我只能無奈的跟她說:「我建議妳,還是先將基本的線條學好再說。而且,請妳有空就多畫,妳不畫沒有人可以幫妳,在忙都要畫!拜託!」

過了幾天,等她又跟我約見面,拿著幾張紙,她有畫,但就真的只有幾張。

「這是我之後練習的,這一張是用尺畫的,我覺得我從下面開始畫比較好,從上面我都不知道要怎樣畫…。」(因為我有跟她說過,畫東西,除了一些特殊的畫法,不然都是由上往下。)她拿著她畫的那幾張方塊跟我說。「妳可以幫我看一下我畫的服裝設計嗎?我覺得我想要將這個放進作品集裡。」她接著又說,立即拿出她畫的服裝畫,我想她是很想得到誇獎,但很抱歉,我無法!而且連讓我跟她說那幾張方塊的時間都沒有,就直接叫我跟她討論服裝的東西。
「妳畫的服裝設計圖怎都沒有身體跟頭?」我看著她畫的圖說。
「我不知道要怎樣畫,不然你可以畫一個給我看嗎?」她說。
「我沒學過,但試看看。」於是畫了一張類似的。
「那我就用你這個下去改變就好了!還是你可以幫我加身體跟頭上去,在我的設計圖上面?」她說,是一種有點祈求的樣子。
「我建議妳還是多畫一些,將妳的設計套進去有身體的人像裡,還要標註材質跟設計理念。」我開始懷疑一些事情。
「可是我不會畫!」她有點無奈的說。

於是我請她打開電腦,直接在Google搜尋「服裝畫」給她。那天我出了作業給她,請她設計一些色彩配置,題目跟方向是,要用在房間裡的色彩計畫或是布料設計、寢具或是家飾布料,我還示範了一些給她看。

過了幾天,她打電話給我又約見面。我又很不想去,因為在前一次就跟她說六月開始我要忙畢業製作,沒有時間可以給她。但她在電話裡說的很可憐的樣子,於是我還是去了。

「這是上次你叫我畫的。」她很高興的拿給我看。

其實還不錯,只是格式要工整一下而已,但我看到上一次我示範給她看的那東西,她也將它貼進去她的作品裡,讓我有點不是滋味。

「我想要設計枕頭套,也是要放進作品集裡的。我有一個很可愛的貓咪枕頭套,我想要先在一張紙上面畫一個枕頭,然後再畫一條被子,就是一個像是真的房間擺設那樣,你可以幫我畫嗎?」她很高興的說並且詢問我。
「你要畫貓咪的枕頭套?」我狐疑的說。

她立即跑去拿了一個白色的枕頭套,上面蹲了三隻不同姿勢的貓,是電繡。

「就是這個,你幫我畫一個枕頭套跟一條棉被。還有我想設計領帶,你也可以幫我畫一個領帶嗎?就是打在脖子上的那樣。」她又要求。

我拿起筆在紙上畫了一個領帶,想了想,拿了一張長條型的紙來,剪了兩刀,變成一個紙的領帶,跟她說。

「我覺得這樣會比較有趣,妳要不要試試看這樣的效果?」我詢問她。但我心裡有點不舒服。而且她似乎興趣缺缺。
「這樣也很不錯,但我要畫真的領帶,我要用我們國家的布料圖案放上去,你看這個。」她拿了一塊用勾金繪在湖水綠顏色的布料,紋路是設計過的新藝術風格對稱植物圖案。「我要用這個圖案設計領帶,就這個部分。」她很高興的說,指著她要用的部份,並催我再多畫一個領帶的型給她,又拿另外畫的兩張服裝畫給我看。

我放下筆,問她一些事情,我想釐清一些事實。

「妳…是想要自己設計東西嗎?」我說。
「對呀!我要畫這個進去,這很漂亮。」她說,又指了那塊布料上的紋路。
「妳畫的這兩張服裝設計圖,衣服是自己設計的嗎?」我有點狐疑的問她。
「是我照著網路上的照片畫的。」她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那這張也是?」我說。兩張之中,有一張還蠻可愛的,類似漫畫風格,設計的衣服也很不錯;但另一張是『奧黛莉赫本』,幾乎一模一樣。
「我必須要跟妳說一件事,妳也必須要知道一些事。」我很嚴肅的跟她說。
「好,你說!」她有點緊張。
「這些東西妳要放進自己的作品集裡面,但這些都不是妳自己設計的,妳在網路上抄下來的,以這兩件衣服來說,這是別人的東西,妳明明自己就有設計衣服為何要去複製別人的?在未來妳有可能會成為設計師,而且,作品集就是代表妳,妳不能去抄襲別人的東西。這樣是不對的。」我說。
「妳也知道我就是不會畫,所以要去學別人畫,這是事實,我就是不會畫。」她很不高興的說。
「妳不會畫,這是我的問題嗎?是審核妳作品集的老師的問題嗎?我之前請妳每天都要畫,妳有做嗎?妳對於自己未來要念的科系一點都不了解,妳甚至不去接觸時尚的東西,妳說妳沒時間看雜誌,應該有時間去逛一下街吧?妳有在逛街的時候去注意衣服、配件那些東西嗎?妳都沒有用心在這個上面。我不會幫你畫任何東西,我畫的東西是我的,不是妳的,妳要考這個系,妳就要自己去做,妳要走的路還很長,要我幫你做一本很漂亮的作品集,對我來說一點問題都沒有,但那不是妳,等妳真的考進去之後,妳會更辛苦,甚至才會發現,自己根本就不適合念這個。我建議妳,好好想一想,是不是真的有用心在這件事上!」我很嚴厲的說,沒錯,我很不高興。對於將別人的東西拿來當自己的卻大言不慚讓我很不齒。
「但我就不會畫呀!我也很想快點學會。」她很害怕的說。
「我一開始就跟妳說了,畫畫是要用時間累積的,妳如果要快又要馬上有效果,應該去念經濟、文化那種純理論的東西,妳要念跟設計相關的科系,我覺得妳不用心。」我說。
「那我現在怎辦?」她很緊張。
「我不知道要怎辦!這是一個好問題,但這是妳自己要去想的問題。」我說。
「你覺得我今年考的上嗎?」她問。
「如果教授喜歡妳的東西,妳就會上,希望妳好運,但妳進去念之後,我想,有一兩年會非常痛苦。」我說,其實當時我想離開了,再說下去很沒意義,不努力卻又想要知道答案的事情,很沒意義再說下去。
「那我就是有想法但畫不出來,我也不知道要怎辦!?」她有點慌了。
「妳看!」我拿了她畫的色彩設計給她看說。「我覺得這很棒,妳做的很好,為何不多做類似的作品。妳為何一定要服裝畫,做一個妳不會的東西。」
「我也覺得那很棒!但我要考服裝設計,所以要畫一些服裝設計的東西。」她說。
「我覺得不用,除非妳在高中就是學服裝的,不然誰會畫?」我跟她解釋。
「所以去考試的人也不一定會畫很好?」她眼睛發出光芒。
「我想,是吧!但一般素描、水彩那些應該多少會一些。現場畫畫不好,但作品集很棒,我想應該都會考的上。但請妳要用心在做作品集上面,拜託!」我說完之後就離開了。她太依賴!

我要離開前她跟我說星期五會來我們宿舍找她朋友,她要帶作品集來給我看,但我沒答應。為什麼?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人在水裡浮沉快溺斃時,抓到了一樣東西,不管是什麼,都會使勁的將它壓下水去,只為了讓自己可以在水面上不致於沉下去!我是不是那塊漂浮物?我知道我不會沉下去,但當那人上岸時,我是不是也可以上岸!?

2009-04-29

瑪提娜‧給爾辛格小姐

我討厭那個藝廊的負責人,直捷了當的說「我就是討厭她!」理由很簡單:她老是不愛牌理出牌,事情不事先說清楚,喜歡在前一、兩天突然來一個事情要人家處理,誰有那麼好的脾氣受的了,我又不是妳的員工,憑什麼這樣指使別人。

那負責人,在第一次跟她見面時我們就發覺她怪怪的,說她是藝廊負責人,是給她一個尊重,說實話,她對藝術一點都不懂,她只懂自己喜歡的東西,雖然很多人都是這個樣,但是沒有人像她一樣那麼不知自己的問題所在。第一次跟她說過話之後,我根本就不想再跟她說第二次話,沒有迫切性需要的話,甚至不想再跟她繼續往來。跟人家說話時竟然很不由自主的開始慌亂的找信件、拆信件,東摸摸、西摸摸,很不尊重別人,意見又特多,我完全不懂是我們德文太爛導致她這樣,還是先天就有慌亂怪症,沒有東碰碰、西翻翻會很難過的無法控制,或者沒有拿拆信刀拆信會拿來拆自己的臉。受不了。

她是宗教學博士,理論很強,對於事情或許有自己的一番大見解,時間很忙,很多事情在我眼裡卻是她自己不會處理,或許她在宗教這一塊上面真的是令人不得不寡目相看,但卻不代表她會是一個好的「藝廊負責人」。

在我們這展覽開幕前一個星期,應該要在更往前推朔。從這次展出定案後我們就沒有收到任何相關的資訊,對於展出的時間規劃、行程,沒有人通知,如果不是自己去問,更不知道什麼時候要開始,很荒謬,但它就是血淋淋擺在眼前。到了要展覽開幕前,三個地方的藝術家,我想連生病的老先生應該也沒有收到開幕那天正確的行程與規劃,因為他一直在家裡養病,所以很自然就會被忽略掉。所長跟我們說:「藝廊負責人生病了,住院去了,耳朵出了問題,關於開幕當天的行程我也不曉得,沒有人通知,只知道就是幾點開始…。」

那藝廊負責人破病是事實,她因為跑去厄瓜多爾旅遊,加上感冒搭飛機,一下機就直奔醫院住了進去,耳朵裡面破了,身體失去平衡,全身處於一種昏眩搖擺狀態,無法再進辦公室,所以所有的事情全部延宕沒人知曉,本以為她還可以用電話遙控秘書,結果,一問之下,她的秘書們啥都不知道。連去佈展當天,要個東西,她的秘書都找不到,還要人家擺臉色才會去積極。甚至到了開幕當天,那位藝廊負責人才露臉,但卻擺出一付完全不干她的事一般的態度,令人懷疑:誰應該對這展出負責?

這之間更扯,離展出開始前一個月,她跟我們說在展出之間的某一天,他們有一個座談會,是有關於台灣跟泰國的宗教、文化與藝術,她很希望我們可以在現場談談我們的作品,但被我們拒絕了,她也沒有堅持,以為這件事就這樣確定了;結果,在我們佈置的那天,她秘書約了座談會的人來見面,竟然說她交代,要我們也說個一些東西,令人很傻眼。到了那天,我堅決不說話,要我們說我們的作品,那開幕那天何必還要大費周章的請引言人,可知我們跟引言人聊了多久,人家準備多久。而且她要我們在座談會當天說作品的原因竟然是──「可能有一些人在開幕當天沒有來,所以他們會想知道!」但我們早就覺得當天人一定很少,他們辦的活動除了有東西吃吃喝喝才會吸引人來參加之外,不然誰要來,主辦單位又這麼不尊重人,重點──「誰叫你開幕不來,你現在看不懂不會問喔!為何我還要為了那些少數的人再說一次!沒發問就是沒問題,什麼時候你們奧地利人這麼體恤參觀者的心了!?」

當天的主題是有關於台灣的宗教,我真想跟主辦的人說:你會不會太小看台灣的東西了,那是一個要連說三天三夜都說不完的課題,你們竟然要人家在半個小時內介紹台灣的宗教,「不知豬肉味也要先了解什麼是豬肉!」讓主講者一直在趕時間,而且還排了另一個人講泰國,我很想問,這兩個國家有什麼關係?

前天跟藝廊負責人見面。她都不會先跟我們約時間,要不是我們要參加那座談會誰知道她有問題要說。她問我們:如果在閉幕當天有人問有關於我們作品的問題時我們會回答嗎?我很鐵定的跟她說:「當然!」然後她又說,她會寫一些問題,她可能會有的問題,因為到時她會在當場幫助我們,假如我們回答不出來的話;還說,有一些問題她會寫mail詢問我們。事情以為就這樣結束了。不然。

今天收到她的來信,看了真是讓人為之抓狂,她裡面提出的問題條列式的六條,然後,開始第一句。

「這些是明天閉幕時我列出的問題…。」然後結尾「…可能有些問題我們明天見面再談。」

奇怪,有什麼好談的。我很不客氣的回信給她。

「明天會有一場Interview嗎?是妳擔心我們明天回答不出問題,所以讓我們提早準備嗎?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基本上她列的問題都是很多人問過的問題,也或許她真的替我們擔心,我真的很不懂這人到底在想些什麼!

2009-01-05

那女人

那個女人好奇怪,第一次遇到就令人有不好的印象。不認識,見人就攀談,說一些摸不著頭緒的東西,使人非常不舒服。

【一】
那天是我要搬到這棟公寓的第一天,還沒有搬家,先跟管理員約了時間拿鑰匙。跟約的人約八點半,我提早到了,在一樓管理室門前一架簡單紅色敷布沙發椅上坐著,跟我約的人本就住這,只等她下來跟我會合。我呆望著電梯,希望那人快點出現,拿完鑰匙還有事情要做。

忽然電梯門打開,一位不高、身材略顯臃腫的女生從裡面走來。大熱天裡穿著一件白色尼龍鋪棉外套,已經不纖瘦的身軀在這膨脹外套包裹下令人分不清是人腫?還是外套過厚?加上一頭直溜溜不黑稀疏的過肩長髮──拖垮全身。

她走來,我根本就不認識她!

「ㄟ你…,你要是找○○嗎?」她說,顯得有點不好意思,但又想問。
「對。」我不太想回話,心裡只想快點拿到鑰匙,加上不認識,沒什麼好多說的。
「你住這呀?」她不想走了,說。
「我沒有住這,今天來拿鑰匙、選房間,之後會搬進來。」我有點不耐煩的假笑說。
「那你住哪呀?」她又問。
「市區!」我真的很不耐煩,前晚沒睡好,加上等等還要繼續去工作,這早晨只想什麼都不用想,當個啞巴,所以很簡單的回她,甚至想快點打發走人。
「市區哪裡呀?一個月房租多少?住的好好的為何要搬來這?」她馬上連發三個問題,眼神愈來愈有神。
「我本來就是申請這裡,現在只是搬回我應該要住的地方。」我說。
「那你在這裡多久了?」她轉移話題。

其實我一直觀察這女人,她長得不好看,在台灣街頭是那種從人身旁經過會瞟一眼,甚至自動忽略其存在性的那種女人。過長的頭髮讓人不舒服,臉上皮膚糊上過多的粉,透不出原本的顏色,或者,原本就是暗沉,想用更厚來遮掩;加上就已經不平整的皮膚,過多的粉更如斑駁的水泥牆面,有點輕輕的在剝落。她身上那件外套令人詬病,這天氣裡穿這個讓人視覺很不能呼吸,雖是白色,也顯不出輕盈;裡面搭著一件深寶藍貼水鑚的大圓領T恤,鎖骨不好看的在那裡若隱若現,沒有骨感,卻帶點過多的油膩,一條銀鏈水晶單墬項鍊在那裡閃著閃,不搭;下半身一件很緊身的淺藍色牛仔褲,卻配著一雙暗紫色小短靴,現在是春天轉夏天,陽光出來就應該是很春天又很夏天,但她卻是顏色春天質感冬天,脖子上只缺一條大鏤空的羊毛圍巾,空氣穿的過卻又保暖。她忘了還有春天和夏天。

「這裡?我還沒住在這呀!」我又不耐煩的說。
「不是!你不懂我的意思,我是說來這國家多久了。」她笑笑的說,露出不整齊的牙齒,微黃。
「半年!」我說。

突然,她很緊急的將包包拉到前面,一邊打開一邊拿出一個白色信封,很快速的說。
「那你德文應該很好囉!?可以幫我看這封信嗎!我找了很多人當地人幫我看,他們說什麼我都聽不清,你倒幫我瞧瞧。唉!說實在的我德文真的不好,人家說什麼都聽不大懂,又是來這才學的,他們說的一些什麼的…。」她聒啦啦的一直說。
「很抱歉,我德文很爛!」我慢慢的吐出這幾個字來。

她愣了一下。
「那你英文一定很好囉,你看看嘛!幫我看看!我真的看不清到底在寫些什麼,有查過單字了,但還是不大懂…。」她一邊說一邊將信塞給我。
我很勉為其難的將它打開,一看差點昏倒,說。
「這,這全是很專業的德文,我怎麼可能會懂!妳要不要找別的人幫妳看呀!?」我很尷尬的大叫說。
「你多少看一點嘛!應該可以懂的!我要去哪找人幫我看呀!?大家都各忙各的,找不到人了!也沒有人有時間理我!」她突然口氣很大聲的在這空間裡嚷嚷。

我又勉為其難的看了一下這信。
「妳是不是開車超速要被罰錢呀?」我問她。這信裡的字難到用翻譯機可能也查不出來,只能挑幾個看來比較熟悉的。
「對呀!我前幾個星期去了趟德國,朋友將車給我開,在高速公路邊被攔了下來,警察說超速了,但他沒有說要我繳錢呀!」她說。
「可這信裡是說要繳錢呀!日期是到這時候。」我指了指。「妳要不要自己看一下,妳在這呆了比我更久的時間,德文一定可以看的懂,而且妳又有查單字,大約也知道它在說些什麼才是!」我一面說一面將信遞還給她。

她拿了信自己看了起來,又想說些什麼,突然電梯門開了,跟我約的人走出來,在我面前愣了一下,看我跟她在說話一臉震驚,拉著我就往管理室走去,丟那女人訕訕的在那裡。

「你怎會遇到她!?她在我們學校人人都不喜歡,連他們自己國家的人都不喜歡她!」朋友說。
「我不知道呀,坐在那裡等妳,是她自己跑來跟我說話的,而且還問一些很奇怪的問題。」我說。
「她真的很奇怪,他們大陸人都躲著她,而且她很喜歡跟人家抱怨事情。有一次她跟我借電熨斗,你知道她幾點來借嗎?半夜十一點快十二點了,還說用完會馬上拿來還我,我跟她說,不用了,妳明天白天再拿來吧。那時我都睡了,她說用完要立即拿還我,是半夜兩、三點嗎?結果之後也是我要用熨斗時自己去跟她要回來,壓根就忘了…。」


【二】
我們宿舍附近有很多家超市,回家最順路的就在轉角處不遠,每次都會順道去買點東西,剛搬來這裡,很多東西都很陌生,就連超市賣東西的方式也是。

一天,我要去買些食物,走了進去。超市入口往內兩排很長的飲料架子,各在左右,到了中間後半是麵包、蔬果區,底為冷凍肉品區。我挑了幾根香蕉,想要秤一下重量,其他家超市是要自己秤完,貼價格紙,再拿去結帳,以為這裡也是。往秤上一放,嚇了我一跳,隔著蔬果架,那女人竟然站在我正對面,我很不好意思又很有點不想理會的跟她打了聲招呼。

「哈囉!妳也來買東西呀?」我說,一邊找著價格貼紙出口,但沒有發現。
「嗯!」她回了一聲,眼睛看了我一眼,繼續一直往上看著蔬果的價格牌,不知在搜尋些什麼,盯著看,出神。

我沒再跟她說話,自己走到後面的生鮮肉品區去晃了起來。等我全部東西買好,要去排隊結帳,突然想到忘了買米,走回乾糧區必須經過蔬菜區,突然看到,她還站在那裡,一樣抬著頭盯著價格牌,一直很專注的不知在做些什麼,算一算,離我前一次遇到她到現在,大約也過了有十幾分鐘,這十幾分鐘這女人該不會沒有動的一直在那裡吧?她到底要做什麼?在做什麼?

結完帳我就走了。沒見她走出來。


【三】
後來從朋友那裡得知那女人的名字叫做「ㄧㄤˊㄌㄧㄥˊ」←(不行寫出真名,怕被搜尋到!),一開始聽成台灣唱歌的那個「楊林」,想這女人名字還真特別,是希望她像她一樣才取的,還是覺得就是會那麼漂亮?雖然兩個人差很多。後來朋友說,是楊柳的「楊」,風鈴的「鈴」,這就對了,果然有出入,人也長得就有出入了。而且最慘的是,她竟然住十二樓,跟我朋友住同一層樓,連廚房也是用同一個,所以每每都可以在廚房遇見她。

她也常在廚房煮一些超奇怪的料理,味道驚人、內容物更驚人,還有一些動作等等,讓人震驚又害怕。

例如有一次,我們正在煮東西,她站在爐子前,以為她也要用爐子,問她是不是要煮東西,她說,沒有;等我們那鍋東西燒開在爐子上熬的時候,她突然跟我說:「你還要用很久嗎?」我問她:「妳也要煮菜嗎?那邊還有三個爐子是空的,妳可以用呀,並沒有人在使用那三個。」她看了看,自己到冰箱去拿出了一些東西,然後將擦餐具、碗盤的布很順手又用力的甩到肩膀上去,這動作真是嚇了我們一大跳,活像個山東賣牛肉湯麵不修邊幅的大伯母;而且她那天穿著一身紅的全套休閒裝(以前台灣很流行的整套休閒服,束手腕、束腰、束腳踝的那種,看似輕鬆,穿起來卻很腫。),然後那條擦布卻是白底藍色大格子,紅色肩膀上的藍白映襯,超顯眼,加上她沒有擦乾的頭髮,正滴著水,活脫脫是屠夫的老婆要來煮超重口味的晚餐,嫌我們在流理檯前礙手礙腳,使她不能大展身手。

我們將流理台讓給她,站到一邊去顧著那鍋東西,怕它滾燙溢出來。這空間其實相當大,沒人礙著誰。她從一個白色塑膠袋子裡拿出結凍的兩塊奇怪肉類,黃黃、淡粉紅,上面一層白霜;她燒了一鍋水,沒滾,將那兩塊東西丟進去,鍋子不大,那東西露出了四分之ㄧ的部位在水面上。是了!那是一個雞脖子連到背部的骨頭架子,溫水化了上面的薄霜,現出原形。等那水開了,她很俐落的將裡面的水倒掉,注了新水進去,又放到爐子上去滾,然後開始動手切一些蔬菜,等水開了後全部丟進去,拿了一個白盤子一蓋,很豪邁的說:「我走啦!」人就這樣走出廚房去了!留下傻眼的我們。

等我們吃完東西去洗碗盤時,發現她那鍋雞骨湯已經有被吃過的跡象,被當鍋蓋的白盤子歪斜一邊,露出裡面來,我們很大膽的偷偷掀開來看,只見一架雞骨被折成兩半,脖子一樣露在湯水面上,幾朵白色花椰菜在湯裡浸著、幾塊紅羅蔔、一些煮透了的洋蔥,其實這湯應該會還不錯喝,但不知為何,可能是因為煮的人不迷人,所以也覺得湯會有種奇怪的味道,正漸漸的鑽入我的鼻腔中。又想到她剛剛料理的情景,湯裡折斷的雞骨,活脫脫是道「人骨蔬菜清高湯」吧!

她還有很多行為動作真的很怪異,食物以外還有一些舉動。我被她嚇過一次,我朋友比較慘,很多次。有一次我要到他們廚房拿東西,廚房裡面燈光沒開,我走進去,突然看到一個人站在窗戶邊面著窗外,長長的頭髮,廚房裡沒有任何動靜,被嚇到差點尖叫,問她在幹嘛?只說沒有,想一些事情,然後就走了!

而我朋友被嚇過那次。他們的冰箱跟垃圾桶中間有一段距離,與牆壁剛好成了一個ㄇ字型,大小約一個人可以塞進去。他那天要去拿牛奶,一走進去嚇了一大跳,那女人竟然站在那縫中低著頭,不知在幹些什麼事,問她又說在想事情,根本已經成為廚房裡的幽靈。

期間還有發生很多事情,不加敘述,大多一樣是怪事。


【四】
某天找了朋友來包水餃,包著包著,『洋伶』突然出現在廚房,她很不安的一直在找些什麼,開開冰箱,又開開自己的櫃子,然後站在桌子前面說:「你們包餃子呀!我好餓喔!可不可以讓我嚐嚐!?」我們點點頭,以為她真的只會拿幾顆嚐嚐,又剛好一盤剛煮好,她就很不客氣的夾了幾個去吃。最要不得的是一直賴著不走,一直吃、一直說話,一直吃,吃,吃,吃,吃。想說好吧,算了,就這一次,之後沒有了,沒有當下喝止她,結果到最後算一算,她吃掉應該有超過30粒大水餃,我包的水餃都很大顆,比台灣一般水餃還大一倍以上,這女人真是要不得,真的很不要臉的吃呀吃的,沒想到她的身材就是要像駱駝一樣在儲備能源,吃別人的果然都很豪氣。那次後沒再給她吃過半樣東西,像獼猴一樣,吃過一次就知道以後要死皮賴臉的去跟人家要,人家不給,拍拍紅屁股發出叫聲罵人,也不想想自己是多麼的不要臉還跟人家要臉!


我想以後還有很多東西可以補訴,先到這邊,累了!誇張的事還會有,如果她不離開這裡的話。

2008-11-20

大姑到

山東大姑(很久沒提到這號)突然跑來,見到我說。
「唉呀!你在這呀!」她說。
「痾!對呀!今天上班。」我並沒有很想繼續話題的慾望。
「你在幹啥?」她說。
當時我正在寫著要跟所長討論的東西。她靠了過來。我便站了起來。
「你有討論課呀?」她看著我桌上的東西說。
「有呀!等等有私人討論課!」不想讓她看到我寫的東西,於是用翻譯機蓋了起來。
「是你明年要畢業的東西呀?」她瞟著我桌上的記事本,一副非常想知道內容說。
「沒!我畢業會做另一件作品,這只是明年展覽的東西罷了。」我訕訕的說。
「另外做呀!如果是我,鐵定就只想做一件,兩個展覽都用同一件,多好!」這女人開始高鼻子起來,好像自己被邀參加很多展覽,但從沒見過她的作品在系上展出出現過。
「呵呵!是喔!」我並不想去多說些什麼,只想快點結束。

「我明年要論文發表了!」她見我不想多說,自己開了另一個話題。
「明年?課都修完了喔!?」我問她。
「差不多啦!這學期就可以拿到那些理論課的學分了呢!」她驕傲的說。
「那妳其他的課也都修完了!?例如,織布課之類的。」我說。
基本上她還有一門大學一年級下學期要上的課還沒過,已經上了兩、三次都過不了。
「我下學期就可以將它修過了呀。」她很有自信的說。
「喔!那不錯呀!」盡量少話題。快給我走。
「我下學期也要去修提花課。」她說。
「啊!提花課?妳?」「妳不是已經在上上學期就已經修完了那堂課?」我很驚訝的問。
據我所知,應該是說,她曾跟我說過,她那學期只織了一塊變形很嚴重的醜布,老師就給了她2等級的成績,過了。結果現在竟然自己在那自打嘴巴說沒過。
「沒呀!那老師跟我說,人家其他同學織三塊,我只織ㄧ塊,所以不行給我學分。我已經跟她說下學期要修她的課了,她也答應了。」她說。
「她真的有答應嗎?我們下學期可是要做一個案子的,妳確定她要讓妳參加?」我質疑的問她。
「什麼案子呀?我怎沒聽說,如果要做案子那我就不想上那課了,那無聊死了!」她驚呼的說。
「明年跟Linz的一個展覽合作呀,我想妳最好問清楚。」我提醒她。
「喔,那...那我再問問看好了!」她有點擔心的說。

「你還有什麼事嗎?」我問她,只是想盡快打發走人。
「沒呀!我剛剛去上Monika的課。」她說。
「然後呢?是參加Indigo(一個展覽的名稱,系上每年二月在巴黎參加的展覽。)嗎?」我問。
「是呀!但是Monika說,即使我不參加也無所謂。但我要做Indigo呀!我要做那個來做我的畢業作品發表!」她有點驚慌跟不滿的說著。
「妳在說什麼?做Indigo做妳的畢業發表作品?」我狐疑的問。
「對呀!他們都會在布上印很小很可愛的圖案,我想用Indigo來做成衣服,很漂亮的裙子跟衣服之類的。」她很興奮的說著。
「妳...到底是在說什麼?什麼用Indigo來做成衣服?啥鬼東西呀!」我有點不耐的問她。覺得這女人腦子發瘋了,什麼用一個展覽來做衣服。
「就用Indigo來做衣服呀!我要做好幾套衣服當畢業發表,但還找模特兒,我做的都是亞洲尺寸,不知他們穿不穿的下?......。」她自己陷入五里迷障中自樂起來。
「妳做Indigo為何要做衣服,那只是布料設計,印花布設計而已,沒有人要妳做成衣服呀!」我說。
「但我要做衣服畢業呀!所以要用Indigo呀!」她提高了音量。
「妳到底知不知道Indigo是什麼東西?」我問她。
「不是用Indigo做成布料嗎?」反而她變狐疑了。
「大姐!妳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做Indigo嘛!那只是一個展覽,好嗎!難怪Monika會跟妳說有沒有做都沒關係,妳還真是狀況外!」又好氣、又好笑的跟她說。
「啊!是這樣呀!但我明年就是要畢業啦!所以就想要用那個來做衣服呀!」她很迅速的轉換話題,以掩飾自己的愚蠢。
「妳想什麼時候畢業?」我問她。
「夏天!」她很有自信的說。
「妳課沒修完怎可以畢業?」我問她。
「我先發表畢業作品,之後冬季課再慢慢修呀!」她很驕傲的說。
「妳要不要去學生處問一下,誰跟妳說課沒修完可以申請畢業發表的?ㄏㄚˊ?」這人實在太誇張了。
「啊!不行先發表呀?」她突然驚醒說。
「妳去問看看嗎!」我笑笑的說。只是想看她笑話。
「那我不就又要延了!?那我就十月畢業呀!」自己在那幻想著說。
「妳提花課沒修完,提花課是冬季課,妳冬季要畢業!?」我笑的很詭異的跟她解釋。
「呀!那這樣就要後年了!後年春天!」她有點尷尬,小聲的說。
「如果妳課都過了的話,或許有那機會!」我告誡她。

這女人見說不下去,立即想要轉移注意。

「你這翻譯機是新的呀?借我看一下!怎跟我的不同,你這好厚喔。」她說,便拿起我蓋在筆記上的翻譯機。其實她並不是要看我那台翻譯機,而是想看我紙上寫的東西。她偷看了我一下,看我有沒有注意她的舉動;我瞪了她一眼,她看到了,非常緊張的將翻譯機放下,然後說。
「啊呀!我要走了,還要回家去呢!」
然後提著她那看起來就像仿的包包,穿著一件讓人看了就厭惡難過的粉紅色肥腫難分格菱紋大衣,走了。

我覺得這系上最不進入狀況的就是這人,自以為厲害、自以為很有品味、自以為只要她去上課老師就一定要給她成績。非常搞笑,標準的迂腐想法,滿腦子草包。有時覺得她很可憐,她除了抽菸別人沒有火會跟她借以外,其餘根本沒有任何人想跟她說話,或是關心她的作品進度。我想哪天她突然不見了,應該也沒有人會發現。更或許那些老師、同學會突然感到全身清爽起來,手跟腳不由自主的自己跳起舞來也說不一定!

妳要畢業!有的等了!

2008-03-13

又見大姑

今天很倒楣遇到大姑,一開口果然沒啥好事。

「你在這呀!我這星期來了好幾趟都沒有見到你。」大姑說。
「怎麼了嗎?你找我呀?」我說。
「沒有呀!今天我來上課,結果都沒有人來,課表上明明寫今天要上課的呀!也不見其他同學。」她很失落的說自己被老師放鴿子的事情。
「你們今天沒有課啦!上星期Goyer跟我說這星期她不會來。」我跟她說。
「哎呀!都沒有人跟我說,害我今天還跑來,等等我還要去上畫畫課呢!」她說。

可惡!她竟然跟我選一樣的課,老天很不想幫忙。

「我也有上那堂課。」雖然很不想跟她說,但現在不說等等到課堂上去被她發現的話鐵定更糟,所以先告知會比較好。
「你有上那堂課呀!?我那堂課選了,但卻是在Wortenlist裡。(Wartenlist候補名單。大姑用語,a發o音,但並不是代表全部的字她都會這樣說,要看她自己心情設定,適用在哪裡?一切都是不一定。)你為什麼要上那堂課?這課有上沒上都一個樣的,沒上也沒關係,我之前都去簽完名就走了,那老師也不會檢查,但之前那次有三次我沒去,照道理說應該要被“ㄎㄧㄢ ㄙㄨㄛ˙”(cancel。大姑語彙,一般人很難懂。)的,結果最後交作品時我交了15張,那老師還跟我說不用這麼多,只要10張就好了。在我前面的那些同學分數都拿3或2,只有我拿1。」她興高采烈喜孜孜的說。
「喔喔,那還不錯呀!」我還真是不知該怎麼接話。
「對了!你有沒有去登錄考試呀?」她突然很正經的說。
「考試?考什麼試?」一頭霧水反問她。
「就是大教授(內地用語=所長)的課呀?你沒去登錄呀?那怎麼考試,你不去網上登錄考試就沒有成績了,而且她有公告日期,那天要考試的呀!」她很激動的說,像我做了什麼天方夜譚不可思議錯事般。
「啊!妳說那個呀!我上學期就過了,不需要補考,幹啥要去登錄考試!」我突然想起來她這學期開始第二星期要補考。
「啊......!這樣呀......你過了呀!」她喪失了氣息,猶如浮絲般說。

我看看錶,跟她說:「不跟妳說了,我要去上課了!」
「我位子早就佔好了呢,怕到時人多沒位子。我那位子就在進去右手邊裡面的角落。」她說。
「喔!」我說。
她用很疑惑的眼神看著我。我想,她可能是想要我說,『這樣呀!那我去找看看好了,如果妳旁邊有位子我就坐那吧!』然後她也想好要回我的台詞,『肯定沒有了!你要早一點去搶位子的,那堂客人很多,去晚了,就沒有位子了。如果沒有位子,我拉到旁邊一點,你就可以在我旁邊畫了。』少女心中的OS,畢竟,她一直希望人家誇獎她、依附她,更希望她是最知道、最成功的那個佼佼者。

去到繪畫課教室,我不知道她佔的正確位子在哪裡,只記得進去右手邊最裡面,將我的座位拉的遠遠的,她在最裡面,我就選在最外面。重點是,教室裡也才十來個人,一點都不多,跟上星期一樣少。

沒多久,模特兒站到台上去,專業的擺好姿勢,大家靜靜的繪著,只有筆摩擦紙的沙沙聲,頂多多了一兩位同學細微走動的聲音。

今天女模特兒是上星期那一位年紀較大的大阿姨,年輕的那位疑似捷克來的小阿姨沒來,換了一位男模特兒,大叔約50多歲,跟我那德文面試老師長得還真像,嚇我一大跳,從在樓梯口遇到他時他就一直對我微笑,他一定不是我那德文面試老師,那老師只會對女生微笑,而且他也不需要賺這種“皮肉錢”。或許這些模特兒自己也是藝術家,交換心情而已,也不見得是為了賺錢,這裡很多都這樣。

我喜歡畫男生,線條分明。當我在畫他面部表情時,耳邊傳來扣扣扣....的鞋跟敲地聲,大叔的眼珠,盯著空間裡的某樣移動物品,由左至右的跟著移動。我知道,大姑從外面進來了,我沒有看她,不想對到眼,也不需看,我跟著大叔的眼珠知道所有的事。

大姑畫畫很誇張,我在猜,她可能是用炭精筆畫,筆摩擦紙面的聲響無人能敵,夸沙夸沙......不絕於耳。一下子,她又扣扣扣扣......,我又從大叔眼神知道所有。走到垃圾桶邊,拿出一支超誇張的美工刀,說它是美工刀又不是,那根本就是木工裁薄木板的刀子,上頭可固定刀片的圓形轉模就是答案。人不需要看她在幹嘛,聲音可以告知一切。ㄒㄧㄚˊ ㄒㄧㄚˊ ㄒㄧㄚˊ......很快速、流利的削起筆來,像菜刀不利拿到磨刀石上去狠狠磨刮一樣的聲響;在教室另一邊的一位媽媽同學很快速的將頭轉過去窺忘,被這突如其來的霍霍聲嚇到。她削好筆後,大叔眼神又告訴我大姑要歸位了,等她回到座位後夸沙夸沙......又開始了,但這次或許是因為筆尖了,發出的聲音更增加了幾分貝的尖銳。

這堂課中場休息三次,從早上九點半到十二點十五分,大姑每一個舉動都引起人們的注意,不是在安靜的時候突然冒出一句『喂!喂!說什麼呀?喂......!神經病嘛!』不然就是『那個教授在呀,我下課再打給你!』同學們似乎都覺得她很奇怪,紛紛偷看著她,只有我們自己系上一起來上課的同學見怪不怪,在自己系上這些劇碼看膩了,沒人想再去理她,看一次只是更難過一次罷了!

大姑今天還說了很多很詭異的事,例如:他問我什麼時候要畢業?我跟她說:「或許明年可以,因為這學期所長已經叫我要開始準備畢業的東西。」她很不可思議的說:「這麼好,她叫你開始準備!我找過她,跟她說我要開始製作大學畢業的東西,結果你知道嗎?她竟然跟我說:『你先想清楚自己要跟我說什麼再說!』你看看,我都已經在這三年了,還要我去問她要畢業的事情,結果只是這樣跟我講。現在她竟然還主動跟你說要開始做畢業的作品,我卻還要再等下去,連要跟她討論的機會都沒有。」(大姑明明就還有相當相當相當多...的課沒修,就已經在做畢業夢了,還真是敢作。)

另一件。她買了三綑混了金蔥的線回來,一綑金色、一綑銀色、一綑藍色,問我可不可以用進去要織的圍巾裡,然後又得知我也買了金色線,等我拿給她看後自己卻在那邊說:「哎呀!你這顏色真好看,我好喜歡這個呀!其實我在國內也有看到,只是沒有買,你這顏色真好。」(有看到又很喜歡為什麼不買?卻買了混了白的金跟銀線,又不喜歡,真是奇怪。)

還有,她今天上課後第一節下課間跟我說:「你在網上登錄了這堂課,那不代表就已經登錄成功了,你要去跟那個教授說一聲,跟他說你有在網上登錄了,你是什麼系的?叫什麼名字,要跟他談談。我之前就是這樣,在網上登錄後又去找他說一聲,你要去跟他說。剛剛走出去的那一群人就是要去找他說的。」我說:「喔!這樣呀!」但自己心裡卻不是這樣想。等她又去接電話時(她總是有接不完的電話。),偷偷問了我旁邊的女生,結果那女生跟我說,根本就不用再去跟教授說一聲,都已經在網路登錄成功了還要去說幹什麼,而且剛剛走出去的那一群是因為他們是繪畫系的,所以被找去討論這課的一些事情,其他去找老師的就是沒選到課或是在候補名單的人(←大姑)。

一整天一堆奇怪的事情,覺得自己這一天從見到大姑那刻開始,就已經“腦殘”了。

2008-02-13

人

我宿舍這一區人數不多,從寒假前開始就有點冷清了起來,大多回家去了。

宿舍廚房對面住了一個看起來疑似土耳其的女孩,我剛搬進來時覺得她人蠻好的,見到面她總是很親切的打招呼,而且看起來做事情就很“流利”,不浪費一絲時間。去年十一、二月,常聽見她跟人吵架,在房間裡用電話大聲吵,只要在走廊上就可以聽清楚她在說什麼,但是是一種沒聽過的語言。

一月底要結束前沒幾天,有一天去超市買東西,邊邊巧克力櫃前站了一個奇怪的男人,穿了一件很長不合身的黑色大衣讓人覺得煩躁。手一直翻動同樣的產品,久久不決定要買哪一種,因為他擋在那,連我要買都無法下手,最奇怪的是不買也不走開,直挺挺的在那來回移動。最後得要人家出聲才悻悻然離開。

回家路上他走在我們前面,等我走樓梯上樓發現他跟我竟往同一方向,心想,又沒有空的房間,為何有人搬來?等看到那個“流利女孩”房間門打開,才知道,原來這是她新男友。

事情開始,那男的就在我們這住了好一段時間,每天都會見到他跟“流利女孩”,而且更將廚房、浴室、廁所幾近占為己有,所有煮飯相關產品散在各處,地上掉落食材,浴室、廁所門關關開開,不管白天、晚上非常大聲。

有一天早上被吵鬧聲挖起來,這兩個人又在大聲煮東西。等我到廚房去拿東西時嚇傻眼,桌上舖了桌巾,桌巾上還鋪餐巾紙,連燭臺都出現了,一切餐具擺設俱全。那天之後幾乎每天,早上十點半開始,他們兩人就一起吃早、午餐,一吃就吃很久,十二點不過不結束;晚上更誇張,準時十點四十五分左右吃晚餐,吃到也是過十二點甚至更晚;廚房門不關,我們房間兩道門關起來也沒用,聲音非常吵,女的唱歌,男的拖鞋拖地夸夸夸像在拖屍體,廚具敲碰,完全不顧慮到還有我在。

這樣情形持續好幾天,有一天工作後回家很累人很火,當時已經快十二點,女的很誇張,在廚房大吵鬧就算了,還將電子音樂開超大聲,自己更想當歌星般大聲唱起來。為了警告,我開了自己房間門,非常用力關上,“碰”一聲;走到廁所第一道門,打開,又是非常用力關上,感覺到牆在震動;進去廁所第二道門依舊。回房間也是照順序四道門全部更加用力關起!

煮菜聲音變小了、音樂沒了、廚房門關起來了!

隔天早上我到廚房去拿東西,經過前一天晚上的事件,這兩個人懂得關廚房門。推門進去我冷笑瞪了他們一眼,互打了一聲沒有誠意的招呼,兩人顯得有點慌張。拿完東西輕輕拉開門把,門扇接近門框時我非常用力的“ㄎㄨㄤˋ”一聲關起,快而響!

人就是這樣,平常見到他人笑臉就以為可以放肆,當別人臉色一變時,縮的不敢吭聲一付孬樣!外國人也是人,有X人也有好人!全世界的人都是一個樣,自我修養罷了!

2008-01-23

也有這一天

今天真是這學期最快樂的一天,沒有這樣痛快過!走在路上手、腳都忍不住想要跳一下舞轉圈圈。悶的憋氣終於有人幫我出了。

昨天,星期一,在學校幫女孩穿線,山東大姑忽然從裡間教室閃出來,自己站在織機旁想跟我聊天。很不願意,所以跟她那一搭一唱其實就只是想打發時間所做的無謂事情。

「你德文考試過了沒呀?」她笑笑的說。
「第一次根本沒看書,所以沒過。上星期又去考了一次。」自己真的沒用功。
「是這樣嘛!我那時也考了很多次的,最後一次還去跟老師求情,他人很好的,去跟他說一下就行了。你還有多久一定要將這考試考過呀?」她摳著手指說。
「這學期最後一次了!還不知道這次如何。再沒過就要請人去幫我當保證了。」
「你以前不是有在維也納上過德文課嗎?那有成績吧?」她繼續摳著手。
「有呀!但我拿去給Frau Kasten看,她說我差了一級,不然就可以不用考了。」我說。
「差一級?」她很疑惑的看著我,停止摳自己的手指。
「嗯!我只在那考過B1,Kasten跟我說要到B2才可以,如果有時間可以去將剩下的一個月上完,考完試拿證明就不用考這個試了。但我根本沒時間再到維也納去上課。」我說。
「哪有可能!她跟你說只要到B2?」她更震驚的說。
「是呀!Kasten自己這樣跟我說的呀!」對她的震驚我感到更大的震驚。
「不可能的!我在維也納已經考過中級德文二了,來這裡還不是要再去考,拿成績單給她看還是一樣說不行。我那個成績可是可以申請所有維也納的學校了呢!」她相當有自信的說,隱約之間鼻孔好像噴出驕傲的氣體。
「沒有呀!真的是跟我說只要B2就行了呀!」我說。
「你在哪上的德文?」她馬上很不削的問。
「Alpha。你知道嗎?在歌劇院附近。」我說。
「什麼Alpha,我是問你在哪上課呀?那是什麼等級呀?」她很不耐煩的說。
「就奧地利的德文中心呀!像德國的哥德,妳不知道嗎?那是一間語言中心,不是程度等級好嗎?不然妳在哪上的德文?」我有點不爽的回她。
「在市區,我不知怎麼講,在一個U-Bahn站附近,那裡叫什麼什麼的...忘了!」
「妳那也是語文中心嗎?」我問她。
「當然是呀,我在那上到中級二呢!而且那考試很難的,又要說、又要聽、又要寫,非常難,我還考過了呢!所以不管哪間學校都可以申請去念。」她突然很雀躍又自信的說著。
「中級二,學校都不承認喔!?」我很懷疑的問。
「是呀!中級二,結果還是叫我再去考一次。你的德文程度那麼低級,他們怎麼可能承認你的成績,我的都不行了!」她很高傲的說著,像是自己是一個高高在上的人般。

當時心裡非常不爽,很想打她嘴巴,什麼叫做『你的德文程度那麼低級。』我德文哪裡低級了?比妳晚來一年而已!拜託!也是還能說,還能聽吧!

「喔,是喔!我想妳那間語言中心的語文證明有問題吧!不然都已經“中級德文二”了,學校還不承認那張成績單!當時妳應該去求證一下真假的。」悶悶的在心裡啐了一聲!氣先忍下來。
「肯定是的!你看他們腦袋鐵定有問題的,我德文都已經很不錯了還要我去考...。」

沒多久她男朋友打電話來問她要不要過去他那,一下子,於是就走了。

當然,我心中的怒火哪走的了!真的是很可惡的說法,在學校雖然常看到大姑跟其他學生攀談,但是沒兩三句就是香煙、打火機的,其他也沒見著吠出多流利的德文句子來,現在竟然還敢說自己是中級德文二,還真是敢說!


隔天,星期二。今天是“紙”的展出計畫這學期最後一次討論,未完成作品發表,每個有參加這個展出的人都要帶著作品到討論室去。

因為跟同事約好交代一些事情,所以九點半就到織布教室去,要進門旁邊是秘書群辦公室,門口丟了一袋花花綠綠的東西,有個不知名物品凸出在袋子外,不仔細看還會以為是要丟掉的垃圾。沒多久朋友來之後也看到,跟我說:「那袋什麼東西呀?該不會是女孩今天想要有一番“大”作為吧!」

作品檢討審查在十一點多開始,大家要將作品陳放在桌上。突然有一個很刺眼的人在人群裡騷動。這間教室是屬於服裝組的,天花板上懸著兩支直徑約五公分的鐵管,為了方便衣服作好後掛在那裡展示用。山東大姑穿著皮靴配及膝短裙,由椅子爬到桌上,再站在桌上往上伸手掛著她的作品。在秘書群辦公室外的那包怪異東西,原來就是她的作品,讓我很驚訝!想要有一番大作為的人竟然在這水落石出。據她說,她是做國劇臉譜,用紙做的。

大家都默默的竊竊看著,不敢正眼瞧她;臉,跟朋友對著彼此開心的聊著天;眼,卻用著餘光打量著這奇怪的亞洲女孩。沒人想出手支援,像是一碰上就會沾滿甩不掉的黏膩。

作品審查開始,每個人展示著自己的作品,說著個人創作理念跟目前進度。大家是安靜的,靜靜的、專注的,聽著解說的人說自己。山東大姑卻很興奮的一直走來走去,一直走、一直走。一下堆著笑跟我說:「你作品呢?做的怎麼樣呀?」一下又拿著自己的講稿跑去跟朋友問:「這字怎麼唸呀?」朋友說不知道,又轉去纏住其他女生。自己在那裡不知不安些什麼!?一付像是新嫁娘終於要見公婆般的興奮、緊張。但我想她是真的非常興奮跟緊張,好幾個月前就聽她在那裡炫耀教授對她的作品有多高的期望,討論課說她的作品想法很好之類的獎勵話;更在前一天跟我宣佈自己一定可以得到分數,因為她已經在這學期將兩學期份的作品做完了,今天的審查只有她一人作品是完成的,很風光!所以我可以感覺得到她真的覺得自己在這審查上「會有一番相當美好的作為」!有時好不容易見她已經有點想要安份下來的感覺,卻又蹬著她的小皮靴笑著走過來說:「你覺得這同學做的怎樣?我覺得很ㄕˇ(沒有一次知道她這字到底是什麼字。)耶!...。」在我旁邊一直說著別人作品怎樣又怎樣。我說:「可以不要跟我說話嗎!」她才閉嘴。

這審查時間拖的很久,人數眾多,所以必須耐心等候。教授更累,要轉很多地方,這邊看完,又要轉到那邊去。山東大姑的作品就在教室的正中央懸著,像一個驚人指標在那裡、在空氣中旋轉,誇張的顏色配上不修邊幅的作工,讓人深深感到少了些什麼與嫌惡感;而且在上面用了起毛花紗當架繩,又在每個面具間放上螢光蘋果綠的毛,更增加整體的“艷麗性”,艷到令人眼睛頓時失去辨識色彩的功能。

終於,輪到大姑上場了。我以為下一個會是我,所以躲在櫃子後面自己在看稿。當她開始說出第一個字,女孩一片嘩然、騷動,嘩然的是她到底在說什麼?騷動著跟身旁的朋友對看摸不著頭緒作表情。大家眼神發出驚恐樣,但在一瞬間卻變成莞爾微笑,又在幾秒後變成嘲笑、竊笑,剎那轉為發動攻擊想批死她。我沒有在第一時間看到,但當聽到她那怪腔怪調德文時立即停止看稿,專心聽了一下她在說什麼。

「....Das ist Maske....a.u.s........uiele uiele.....also uiele........」「....Alomastof.....。」(以上不完全是德文,是外星語,請懂德文的不要去猜是什麼字,以免傷腦!)這啥鬼東西?斷點斷的真奇怪,為何要將字拆開來念,aus不就是三個字母而已,為何可以發三段音?還有在說什麼字呀?這啥鬼字?真的在講德文嗎?是翻譯機裡的人在說話吧!我的天呀!好誇張!這就是“中級德文二”!?我在心中吶喊著:「拜託請停止!天呀~~~!不要再說下去了...。」最神奇的是她的作品需要用球體支撐,所以在圓球裡放了香味材質的東西,香味材質她不會唸,原來她說的那個Alomastof是在說這個東西,她不會發R的音。教授更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巴咂巴咂著互瞪眼,大姑更大膽的直接拿自己寫的那些單字給她們看,換來一片傻眼!整場作品解說就像是怪異單字教學,不是教你哪個部分叫什麼單字,而是請你猜教的人在說什麼字,考驗個人功力!知道她在說什麼的人我想我一定要下跪對她行皇宮大禮!真是太強了!

當她在說當時跟說完後這期間,大家真的很努力忍住不笑,忍的相當辛苦!每個人因為忍著,頭髮都亂了!女孩用自己的爪子搔著頭皮,似乎很想要說些什麼。

教授走到她的作品前拉拉那一撮螢光蘋果綠怪毛說:「為什麼要放這個上去?」大姑很有自信的說:「因為美呀!」教授苦笑了一下:「美呀?我想,我們應該再多多討論討論關於你的作品!」

審查發表繼續進行著。

當我發表結束去跟同學借筆記,竟然在另一間小教室遇到大姑,一個人拿著未完成的衣服苦命的一針一針用手縫著,沒關的窗外刮來一陣風,顯得更加悽涼。見我進去問說:「怎樣!你過了嗎?」
我說:「還可以呀!」
她又說:「沒被說怎樣嗎?」這話聽起來相當沒力氣,她整個人痿掉了。
「沒呀!每次我討論課都有去討論,所以根本就不會有問題!」換我自信滿點的說。

一下子,朋友結束也鑽了進來。大姑又問了一次剛剛問我的話。然後表情像被大石落下打歪嘴般的糾結、沒了生氣、說不出話來。

後來據朋友表示,大姑在織布教室又跟他說:「我說完後下來,跟我同一班上課的女孩竟然說我說什麼她們都聽不懂,難道你說的他們都知道嗎?我想我也應該去上德文了,但現在學期末沒人會收我的。而且我好想去台灣的學校看看呀!看看他們在學些什麼?我要申請過去當交換學生,就只是想去看看,語言、錢那些對我沒有問題的......。」

聽完後只想說:「交換學生要輪也輪不到妳去!再說,台灣學校憑什麼就要讓妳去念,人家不是傻子,在這都唸不好了,去台灣只是去更加羞辱自己而已,基本的東西都不會還想學什麼!錢對妳來說沒有問題,那是當然的,家財萬貫的沒水準小姐,最大的問題非常簡單,那就是妳的程度有極度大的問題,僅此爾爾!」

吹牛的雞有一天突然也是會發現自己的羽毛被自己所吹出來的風颳的乾乾淨淨無一蔽體!受傷的鳥不需要難過無法立即飛翔,自以為驕傲在天上的烏鴉會有老鷹替你收拾乾乾淨淨的!

我竟然可以得到這樣的快樂,還真是一個沒想到且相當意外的好收穫呀!可見我已經對她有多討厭,討厭到什麼極限了!

2007-12-13

衰

最近真的很衰!衰到連一個作爛掉的東西給山東大姑都會造成話題,可能連走在路上都會有石頭彈起將我打暈吧!

某天無聊,真的很無聊,在教室裡拿了報紙折了“紙蓮花”。沒錯!就是紙蓮花,燒給死人或是想改運可以放水流的那種紙蓮花。其實紙蓮花蠻美的,如果不用金紙的話就不會有那種恐怖的感覺。我折了一朵大的、一朵小的,用報紙折起來效果還不錯,而且那張報紙有粉紅色的廣告,加上回收紙做成的報紙,兩個顏色放在一起還蠻好的。大的很規矩的照紙蓮花的張數下去折,小的因為太厚了只用了十二瓣,效果不怎麼好,效果不好就將它放到水上去飄看看。這裡的報紙很糟,一下水就濕掉了,這花也就爛了,皺巴巴的。

隔了一星期跟朋友在教室裡聊天,山東大姑突然跑來,跟她很不願意的閒聊一會,突然她發現了紙蓮花,說:
「這好漂亮呀!怎麼折的呀?」
「妳不知道這是什麼呀?妳們那裏沒有這種東西嗎?這是燒給死人的!」我跟她說。
「沒有呀!我看就是一朵花,這為什麼要燒給死人?」她很驚訝的說著,拿著蓮花不想放手......

跟她胡說了一陣後將那朵被我玩爛的蓮花送給她,快速將她打發走,以為就這樣沒事了......。

隔天我到學校去,正要離開時一位大學部的女孩跑來跟我說:
「我有看到你作的那朵花!」
「花?」我很疑惑的說。
「你送給○○○的那朵花。」她說完笑的很詭異的跑掉了。
我呆在那裡......
心想:糟了!女孩一定以為我喜歡大姑所以做花送給她。好想死!人生怎頓時這麼灰暗!不如殺了我吧,跟她傳誹聞......

下午將另一朵大的蓮花快快送給教授。

回家路上朋友跟我說:「算了!還是不要去解釋好了,愈解釋愈說不清楚,就這樣吧!反正之後也不大會遇到大姑,離她遠一點就好了!」

我覺得很奇怪,明明就是前一天給她的,隔了一天幹啥要帶去上討論課,而且還拿給別人看,真是愛現!重點那又不是她自己做的,現啥鬼!?

真的很衰!衰到一個極致!衰到那巴拉爛!(看不懂不要問!看懂了就知道多衰了!)

2007-11-29

想打人

我脾氣真的很暴躁,一些小事都會讓我「火」就冒了上來,是該怪自己無法控制情緒?還是天底下就是有那麼多白目的人愛玩火自焚卻不自知。

山東大姑同學這幾天一直吵鬧著,在之前已經來吵過了,現在又來,看到她就直想閃遠遠的。

某一天她打電話給我,相當急促的跟我說:「你在學校嗎?我有事要找你呀!不會擔擱你幾分鐘的。」
「什麼事這麼急?」我說。
「就上次你敎我的那提花呀,那老師又說不行,她根本就不理我。她是老師耶!我又沒學過,什麼都不會,但她又不敎我,我等了一整天,她只跟我說幾句話後就說『照這樣做』,人就跑了。你可不可以再跟我說要怎樣做呀?你之前說的我不懂,可不可以跟我說一下,不然我這課又不會過了。不會耽誤你很多時間的,十分鐘?半小時就可以了......。而且那老師叫我找你,她還問我你會不會跟我說....。」

我想,問題並不是在於我有沒有時間,或是會耽誤到我的功課時間,最大的問題是這人根本就是無法敎。說一句相當實際的話「我又不是老師!」所有的事都要找,有不會的就找,找了也不是只有小問題,而是一些最基本的大問題,讓人相當不知該說些什麼。

對於她說老師叫她來找我,我會敎她這一點,讓我很疑惑跟不悅!

隔天她來我們宿舍,我特地約了朋友一起在樓下討論室敎她。這次很盡心的將所有敎完了一次,比以前我自己去學時還要充實,她也做了相當詳細的筆記,那天她也很快樂的回去了。

星期五,他們提花課時間,老師找我去聊了一些東西。山東大姑在那間空晃晃的電腦教室裡大聲說著中文,讓人相當不舒服。老師在跟她說東西時她又一直用中文問我「她說什麼?」「我就照她說這樣做呀!哪裡不對?」「這可以呀!我覺得這可以呀....。」沒幾分鐘我就跟老師說我要走了,山東大姑還在那裡放肆。丟臉!

沒幾天,我在學校,她跑來找我叫我幫她看作的圖,說:「我覺那老師是神經病!她根本就不跟我說要怎麼做,我又不會,問她也不跟我說!」
「那老師明明就有跟妳說要怎樣做,星期五她就跟妳說的相當清楚,她哪裡沒跟妳說!」我很不爽的替老師喊冤。
「是呀!但她說我作的東西不行,也不跟我說哪裡不行!」她急著說。
「那天明明就已經跟妳說妳作的圖是自己設計的,她要的是最基本的圖下去做,妳自己不也聽到了?」我說。
「但這明明就可以呀,為什麼說不行!」她說。
「妳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問題在哪裡,老師要的就是最基本的圖,妳如果還是覺得自己的圖可以,那妳就去跟她說吧!」

我相當火大,加上跟她說完這些很沒大腦的對答之後,她竟然提出要我再敎她一次之前敎過的東西,我很沒耐性的跟她說:「這東西就是那樣,如果妳還是不懂,去將之前寫的東西拿出來看一看會比較實際,沒什麼好再敎你的了!」
「可是上次寫的那個我看不懂!我不會做呀!」她說。
我更火大,但還是忍著:「那我沒辦法了!方法就是那樣,不懂妳就去將課退掉吧!而且妳說老師叫妳來找我,我會敎妳,我想我應該去問一下那老師,憑什麼叫我敎妳?我又不是老師,只因為我會說中文?那妳應該將學費交我才是!」
她馬上急辯:「不是呀!老師說我如果不懂可以請教你,不是說你會敎我,那天是我說急了,抱歉呀!」

這件事讓我真的很火大,空穴來風!而且敎過的東西自己寫那麼詳細還說不會做。

昨天早上在學校做作品,要死不死的被大姑撞見,她說:「我提花已經過了,但我還是不放心,老師叫我星期五可以織。你今天有沒有空?還是明天?可不可以幫我再看一次那檔案,我很怕會錯掉!」
「對不起!我沒空,我有很多事要做!」我說。
「不會耽誤你多久的!只是看一下而已。」她說。
「沒辦法!我沒時間,我要做自己的東西。」我很厭煩的回答。
「一點時間都沒有喔?還是晚點我給你打電話?」她說。
「我真的沒時間。星期五那老師會幫妳看吧!有問題她就會跟妳說了!」我說。

今天下午離開學校要回家,朋友的電話響了,大姑打來的,她跟朋友說要找我,我接了電話。
「你不在學校呀!我想問你明天有沒有空呀?你會在學校嗎?」她說。
「不會!我不會在學校!」很厭惡的回答。
「那你明天有空嗎?我可以去找你嗎?請你幫我看一下我的圖!」她說。
「沒空!我沒時間,我要做自己的東西。」更討厭的回答。
「就幫我看一下而已,我很擔心圖會有問題。而且我想將我的檔案放到機器的那台電腦裡去,將我的檔存到那台去,你可以幫我嗎?」她說。
「當然不行!明天又不是輪到我在學校,妳如果要存到電腦裡去就跟明天值班的人說,而且妳為何要將檔案放到機器那台電腦裡去?星期五再放就好了呀!」我相當火大的說。
「不是的!老師星期五約了三個同學,她一定會忘了我要織,所以我想先將檔案放到電腦裡去。而且我同學這星期已經織完了,現在沒人在織,我想先去織。」她說。
「老師都說妳星期五開始織,怎會忘了妳要織。而且星期三跟星期四不可以使用那台機器,教室有人在上課。即使將檔案放進去也沒用。」我覺得這人很無腦。
「妳不懂我的意思嗎?老師約了三個人,星期五有三個人要織,機器只有兩台。」她很急促說。
「三個人?老師約三個人,她會一個一個看你們的檔案,你們應該是自己決定誰先織誰後織。妳將檔案放進去並不代表妳就可以立即織。」
「但我星期五下午要去工作呀!假日又不行來,所以我星期五早一點去,馬上跟老師說我要先織好了!」她說。
「妳自己去跟她說吧!這是妳們自己的事情,不干我的事!」

將電話掛了!

很詭異!最近一直想,是不是我們台灣人太留情面給人家,所以容易造成誤會,直接說會比較好。我最近一直呈現不想接電話的心態,讓自己可以安靜一下。這些人很無理,自己不去反省問題在自己身上的哪裡,而是怪他人一些有的沒有的事情。有時很想給她一巴掌,替她父母教訓教訓,但又想想,這或許就是她父母敎出來的結果,我賞她一巴掌後反而變成我被她爸媽賞一巴掌呢?


立志:說最惡毒的話!做最惡毒的事情!
應該的!當務之急......。加油!

2007-10-23

山東大姑同學

我們系上有兩位內地來的女生,一樣都是來自山東,卻有著兩種迥然的個性。一個溫溫柔柔,所以她不是這次要說的主角;另一個才是這篇的精神人物,神經大條的山東傻大姊!

傻大姊名字要幫她保留一下,以小化名稱呼她-大姑同學。

跟她認識是我在這當研究所正式生的那一個學期,剛到學校什麼都不懂,自己怯懦懦的在這系上生存。事情就是這樣發生。

有一天所長跟我們說要去看大學部的升級論文發表,地點在學校後方一個不起眼的市立藝廊,並且說不知地點的同學可以在中午一點時在系上等她們,大家一起過去。於是那天中午很早走到學校去,在系上的走廊上不經意瞥見一個亞洲女孩。其實第一眼就知道她是大陸人。不想跟她有接觸下我逃走了,躲到系上下面的咖啡販賣空間裡去 。很慶幸那女孩沒有見到我。時間到了,我輕輕跟在所長他們後面前去會場,那女孩也是跟著他們一起的,輕輕的,我沒有驚動任何人。

到了會場後要升級的學生開始發表論文,我還是躲在人群的後方,但是卻不見那女孩出現在人堆裡,突然有人用奇怪德文問我:「你從哪裡來?你會說中文嗎?」我當場愣了一下,其實很不想當場回話,論文發表正在進行,一片無聲,突然一句奇怪口音德文也引起我身邊女孩的注意。我小聲的說:「我從台灣來,等一下再跟妳說話,現在論文發表當中。」她不以為意的說:「原來你會說中文呀!我還以為你是韓國人還是日本人呢,開學那天就有看到你坐在人群裡面,我還在想,怎會有亞洲的男生來這裡念書,這是你第一個學期嗎?你是念哪一種課呀?大學還是研究所….。」突然我身旁的女生對她「噓」了一聲,她才停止這機關槍似的說話,臉色並不是很好。礙於第一次剛認識,禮貌性我還是小聲的跟她說:「等一下再說吧!」

論文發表繼續著。

沒多久輪到看似是最後一組的學生發表,這山東女孩按耐不住的又說話了:「這論文發表就是這麼無趣透了,看他們做的東西也不怎樣,好的那些之前都在植物園(春天,系上在植物園舉辦一個展)那展覽發表完了,現在這些就是沒有在那展出的補發表。他們有些很厲害的,高中升上來的最厲害,上討論課超會說的,有些還都學過這專業,所以教授都嘛很喜歡她們,像我德文不怎麼好,根本沒有人要理我。上學期討論課時….。」一位我認識的教授走過來對她又「噓」了一聲。我想這女孩真的很糟糕,基本禮貌都不懂,該安靜的時候似乎不懂什麼叫安靜。或許她真的覺得自己聲音相當小聲吧!?或許。

我看她似乎不說話很難過一樣在那裡東張西望動來動去的,於是對她說:「我們到樓下去說吧!」就走到樓下去。這裡應該就可以讓她說個夠又不至於吵到別人。一樓是大賣場。

嘩啦啦的大賣場,她可以很高興的聒聒刮說話。

她說:「我之前是念維也納應用美術大學織品組的,已經在維也納待了一年,因為功課壓力大,最後決定轉學,那學校念織品的要跟教育學系一起修,就是雙修的制度,根本聽不懂上課大家在做什麼,聽不懂就在那裡發呆。我決定不念時,教授還叫我多考慮考慮,在織品組裡沒有亞洲學生,她認為環境對我很好。但是我覺得那學校真的很屎!自己的主課都聽不懂了,還要去上教育的課,根本就坐在那發呆。其實我考上維也納那家學校那年也一起考上Linz藝術大學織品這邊,兩邊我都有上。你知道我為何要考嗎?呵呵,那時根本就不是真的要來考試的,我是來找朋友玩的,我朋友住在這裡。他跟我說這邊的學校在招生,問我要不要去試試看,我想想,也好,以前在國內就是學設計的,不如考看看,考上了就留下來。所以就叫我家裡的人用航空將我的那些作品寄過來。最有趣的是,我考維也納那間時考到一半,教授就跟我說『妳已經上了!』我們考試要考畫畫兒,就是大家圍著一個桌子,桌子上擺些東西叫你畫,幾個人一組。這邊的學校也要。那教授跟我說我上了,當時根本就沒有心情再繼續用心畫下去,就亂畫了!你考這裡的時候沒有考畫畫嗎?那不簡單呀,要考三天呢!.....。」

她說了很多,很多都是自己豐功偉業的事蹟跟現在系上老師的一些瑣事,但以自己的厚業居多,我根本就無法插上幾句。很神奇的女生,這是我第一印象認為,但還好不是很討厭她,或許是有人可以跟我說一些事情,讓自己比較踏實一點點,也或許她直率的個性讓人覺得自在些,所以還不怎麼討厭。

之後我跟她一起去上中級德文二,藝術大學自己沒有德文課程,必須到市郊的另一家大學才有。學校的一些問題搞到最後根本就無法順利進去自己適合的德文程度班級,變成哪邊課還有位子就找老師報名。分組時語言中心教授將我分到初級二、中級一,他叫我自己決定想去上哪一階段的課。當我去報名時,人都已經超額,太多人修德文,德文在他們學校也算學分,所以那些為了延簽的人就拼命去上,一學期上一門德文也就可以延一整年了。像我們不屬於他們學校的這些插班生,只能摸著鼻子去一間一間問,但卻都碰的滿鼻子灰。

有一天我在學校遇到大姑同學,她問我有沒有去上德文課,我將情形跟她說,她很熱心的跟我說:「你可以來我們班上課呀!我上的那堂課是中級德文二,你以前有學過德文嗎?中級德文會不會對你太難了?我以前是有上過初級一,這學期原本要去報初級二,但是我這學期課太多了,只有中級二的時間可以,而且我們班上學生不多,我去跟老師說看看,應該可以讓你去上的!今天晚上就有課,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問看看呀?」

所以,那天就跟她去上了課,老師也很樂意讓我加入,就這樣用初級能力上起了中級德文二,還好課本的內容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難,只是進度慢到我相當擔心。沒上到幾次後我就跑去上私人的德文課,那時德文對我來說相當重要,要快點學好,研究所裡每星期兩到三次的討論課讓我很疲憊。而大姑同學卻跟我說她不這麼認為,學德文只是要學分而已,而且在大學上又不用錢,她更自信滿滿的覺得自己的德文不錯,別人說的內容她都懂。其實跟她一起上德文的那幾次見面裡我發現她跟身邊的另一位大陸男生似乎有很濃的曖昧氣息,每每老師要我們一人回答一個句子時,她都直接的跟那男生說:「ㄟ!這什麼呀?我不懂!要怎麼回答!」而那男生就會很溫柔的跟她說:「這就是.....妳就這樣說就行了。」更有一次我跟她走路要去上德文課,我問她:「今天上課上到晚上八點半,妳回山上的宿舍還會有車嗎?」她直率的回答說:「沒啦!我們那車只到晚上八點多最後一班,我今天住那男生那,反正我常去他那,他都會燒飯給我吃。不然就叫他陪我打車回山上去就好了!」聽完讓我很傻眼,好強悍的女人!好聽話的男人! 對於談戀愛也充滿北大荒的灑脫。大陸男生好像都對大陸女生相當好,百依百順的感覺。尤其是上海人。

那學期我跟她接觸機會不多,尤其當我離開德文課之後,頂多只有在學校遇到她會問候幾句而已。但是有一天她打電話給我,跟我說她第一學期的織布課沒有過,問我可不可以敎她雙層組織。對她的課我一點都不了解,別說她的程度在哪裡。於是就答應了,跟她約了時間敎。

「妳有織過布嗎?」我第一句問她的話,後來想想好像很不禮貌,畢竟她已經在這裡打滾了一年,現在可是邁入第二年。於是又改口說:「我的意思是說,妳之前上課時老師有叫你們織布嗎?」
「有呀!但我織不好,織到一半,同學叫我可不可以讓他們先織,因為我速度太慢了。」她說。
「那你會整經線、穿經線嗎?你們用的機器是哪一種?」我又問。
她很激動的說:「我會整線呀!只是都是我同學們穿線,他們怕我弄亂了,不敢給我用。我們用的機器就是織布間裡進去門口邊那一台,老師說那台最簡單,所以叫我們用那台。」
聽了之後讓我很狐疑的說:「妳有織過布,那為何課沒有過?」
她很快的說:「我最後根本沒織完,因為我畫的圖是錯的,老師說的我都不懂,她就在格子裡面塗黑,說就是這樣,我去問了,她說就是這樣畫,我問同學,他們也都是這樣說,沒有人要敎我。」
「太誇張了吧!你們是織雙層還是一般梭織布?」我嚇了一跳,據我知道,系上教授人都蠻好的,有問題都可以去問他們,都很熱心幫忙,絕沒有不幫的才是。
「我們是織雙層呀!就是上面在下面,下面在上面。」她說。
「也可以這樣說啦,就是兩組經緯線交換圖案。你要我敎你什麼?雙層?還是一般梭織布?我沒織過雙層喔,我只會畫組織圖。」我回答她。
「沒關係的!你就敎我怎麼畫就好了,我連第一學期的理論都還沒考過呢!」我想她是看到希望了,終於有人可以敎她,所以愉悅了起來,嘴角一抹笑意。
「第一學期的理論課?雙層不是就是妳說的第一學期的東西嗎?難道你們雙層只要考畫組織?」我很疑惑。
「不是的!第一學期考的東西是他給我們一個花紋圖片,叫我們要畫出三個東西,就是在圖片的上面、右邊、右上角,要我們畫出那些東西來,這才是第一學期的東西。雙層是上學期的東西,我們要織出一條圍巾來。」她趕快澄清。
圍巾!?原來織出來的布料在她心裡面是圍巾,不是把它當成一個織品布料看待,而是產品。
「那妳是要我敎你什麼?」我問她。
「妳就先敎我第一學期的那個好了,那我都還沒過呢!你們以前也學那個嗎?是怎樣上課呀?」她感到很好奇的問。
「就學了三年的織紋呀、組織圖呀,之後再看你要走哪一條路,有分很多種啦!我看我拿我以前在大學上課的書給妳看好了,這樣會比較了解一些。」

我開始敎她一些很基本的東西,這才發現她有很多必備的觀念都沒有,更糟的是,她只想得到答案,過程怎樣似乎對她來說一點都不重要,沒有心在學習上,敎起來很無力。

之後她把我在大學上課的織紋課本帶走了,她說看得懂繁體中文,所以要去影印。也可能是我跟她說的“穿綜紋版圖”還是不怎麼懂的關係,所以想自己再研究研究。我一直覺得自己很不適合去敎人,尤其是慧根未開的人。

過了幾星期後我打電話跟她要那本書,她跟我說看可不可以去宿舍跟她拿,因為她正要從維也納回Linz。當天晚上跟她約八點在她家那公車站等,八點多了還沒來,大約快四十分時一輛公車從遠處開來,明亮的公車燈火通明,跟這沒有路燈只有一盞微弱燈炮公車亭相比是那樣的鮮明。我看到車上兩個要下車的人,螢光藍的毛絨小背心,跟一個大包小包看不到臉的男人,是她跟她德文班的男朋友。可憐的男人全身掛滿了東西跟在她身後,那女王般的大姑同學穿的光鮮亮麗輕輕拉著一個粉紅色小提箱,踩著三寸高跟鞋扣扣扣往前面走著。我呼喊著他們,男的對我笑一笑,我幫他拿了一包應該也是大姑的東西,他對我直說謝謝。而大姑在旁邊一直跟我抱怨如何在維也納逛露天市場逛過頭、東西沒買齊、火車趕不上另一班又誤點、公車跑掉的事情。我笑笑的。拿完東西後我就走了。經過廚房時那男人抓著幾隻吐著白沫的螃蟹跟旁邊的外國女生談笑著,跟她說要怎樣烹煮。進去跟他道別後我獨自走下山去,九點多的晚上是沒有任何公車了。

好不容易冬季課熬完,寒假過了,夏季課開始。那學期忙著展覽的事情讓我有很多理由推掉大姑同學的電話及邀約。在這學期她很積極的想要搬下山,而且也去學了開車,因為她覺得山上太不方便了,加上假日都要到維也納去,有車的話會很方便,但卻沒有想過自己開車的安全問題,一直跟我牢騷說駕訓班的教練對她很兇如何如何的,已經繳了很多錢了還不會過;又說自己有大陸的駕照為何還要在這考一張,還誇讚自己在大陸山東開車技術是多麼的好之好。我想,奧地利人如果真的很輕易的將駕照發給人,那每天救護車載也載不完了,很多駕駛人習慣相當差,大家在路上等於處在危險、不安中,嚴格的教育絕對需要。而且在內地開車,應該只要會踩油門跟按喇叭都可以開回到家吧!她這種學習態度讓我更加詬病!更慘的是,她說她織布一的課還是沒有過,她還是不會畫穿綜紋版圖,還說我跟她說的時候都懂,但是一拿到考試圖片就又不會畫了。我只能跟她說,多練習,方法就是那樣,靠自己理解了,無法理解它的原理也就不用想織布了。

又有一天我織完一塊失敗的四色提花,在回家路上被她遇到了,我匆匆的跟她說我要趕回家去,還有事情要處理,她卻呱呱呱的抓著我又開始抱怨其他課怎樣又怎樣。我真的很不會拒絕別人,尤其是幫過我忙的人,所以在那裡又聽她牢騷。她說了差不多十分鐘後問我。
「這什麼東西呀?好漂亮呀!」她注意到我腋下夾著一大綑剛拆下來的東西,說。
「我的失敗作品!明、後天要重架一組線再織。」我說。
「這是怎麼織出來的?真的很漂亮耶!」她感到很有興趣。
「這是提花,四色的,我第一次織,結果是失敗了。」我說。
「你好厲害喔!提花耶!我們也有提花課,這要用什麼下去設計呀?我這學期沒有修提花,但是我下學期可以修,你可以敎我嗎?」她說。
「敎妳喔!?是可以啦,但是我也只是敎妳概念的東西,而且作法有很多種,看哪一種比較適合自己。妳不是說過妳Photoshop很好嗎?那應該可以很快上手。但是我建議,如果妳要那學分,最好還是照老師的作法下去做。」我叮嚀著。
「不用呀!你只要將你的方法敎我就好了呀!反正最後織出來還不是一樣。」她說。
「不一樣呀!你學是學過程,而且我的方法並不見得適合妳,加上我又不會給你學分。」有點好笑。
「那你什麼時候要畢業呀?你就將你的東西全部敎給我,這樣我搞不好就可以做你這東西了!」她似乎很高興。
「我還有事要先走了!妳還是先去上提花課吧,電腦的步驟跟織紋的東西如果不懂其他都不用做了!加油吧!」我很不高興,臉色一沈跟她說。我討厭那種只想要別人的東西而不去想的人。

回家路上我想了很多以後對待她的方法,這種人不提防一下不行,或許某些點她不是這樣想的,但是我接收到了卻是令我不愉快的。很多事情一體兩面,多去看才可以發現答案,雖然也有很多不是光用眼睛就可以看到的東西,但就是一種感覺。

暑假過去了,冬季課開始。這暑假過的真的很快速,沒有見到大姑同學讓我感到一陣清風涼涼。

這學期朋友來了,雖然這學期會一直很忙碌,但是多了可以聊天的人卻也不覺得悶了。但是大姑同學卻更是變本加厲的“依賴”,只要有事情就打電話來約時間。那一天,她說她去上了很多老師的課,因為上學期(夏季課程)她沒有拿到任何學分,這學期一定要快點拿到,不然無法延簽。在學校我們又要死不死的被大姑同學遇到,她看到身高186cm的台灣男孩整個像愛上一樣。其實在我剛跟她認識的時候她就常跟我說台灣男生很溫柔等等之類的話,又常抱怨她男朋友對她很不好怎樣怎樣的。這學期竟然說出了更恐怖的,她跟我說想跟我朋友那樣身高的男生交往,有點恐怖,也不知是我想太多還是她真的意有所指,我就覺得怪怪的,非常怪!有次,她跟我朋友約,一起出去買織布材料,回來我朋友跟我說,大姑同學在路上跟她說自己想跟台灣男生交往,但她覺得台灣人太矮了(他男朋友一點也不高,在這的大陸男生高的一隻手數的出來。)。還說她以前當過空姐,還有很多自己的一些我們聽起來很不可思議的事情。最令我搞不懂的是,她對我說的跟她對我朋友說的東西似乎有出入。例如,她跟我說她在維也納應用美術大學雖然已經沒有念織品,但是她還是每學期有在“廣告設計系”註冊,因為她將自己轉到那個專業上去;但她跟我朋友說的卻是轉到“服裝設計”,這讓人很納悶。她還曾跟我說,她以前在紐西蘭唸書,之後到美國去,但這次卻又跟我朋友說,她是在美國念一年書,16歲的時候回大陸,進了航空學校,所以要去國際航線實習一年。其實她最常說的就是,如果奧地利這邊唸不下去了她就要回山東去,因為青島大學她也還有保留一個學籍在,就很多後路的感覺。也不知哪些是真的?哪些假的?或者都是真的?很多羅生門事件。

因為這學期她痛下決心要拿到學分,所以一直拜託我們敎她專業的東西,對於心腸很軟的我們於是答應了。我朋友的織紋組織很強,大姑同學對他寄予相當大的厚望,覺得一定可以在他身上學到蓋世神功,或是可以施展女人的魅力順利得到她所謂的很高又溫柔的台灣男友。

來我們宿舍那天已經是晚上了,她說自己要上課上到很晚,因為這學期修了二十幾門還是十幾門課,她說過我也忘了。那天我們到車站去接她,她沒來過我們這裡,一路上一直說我們人很好,還到車站去接她,一路滴咕滴咕的。這次也是她來參觀自己未來的住處。她很想要搬來這裡,應該說只要山下有房子巴不得立即申請到,而且想來住我們這是因為,這裡有我跟我朋友在,以後只要專業上不懂的地方就可以來找我們,相當方便,自己覺得方便。

她指定要先學雙層,朋友很仔細的教她,我在旁邊觀察著,我想知道是不是還是像我敎她時一樣那麼不積極。她跟朋友說我之前敎她的雙層她不懂,我聽到有點不悅的跟她說:「那本來妳就不會懂,之前就跟妳說過了,我會的是工廠在用的那種設計法,那時還問妳,真的要學嗎?妳自己說要的。而且我不知你們老師敎的是哪一種,妳自己更不知道自己學過哪一種。」
她說:「現在他敎的跟我們老師敎的一樣!」指了指朋友敎她的雙層。又說:「我這學期一定要過,我都已經升三年級了,還在跟二年級學一樣的東西。老師說只要織出一條東西來就行了。我還有其他老師的作業要做呢,很多都不知道要怎麼做,真鬱!」
朋友幫她想了很多辦法,也敎她那些做法,看來真的是認真在做功課。

學完了雙層後她叫我敎她提花,這讓我很感冒,因為她來找我們時是開學第一個星期結束,老師根本也不會敎多多。
我問她:「你們老師敎到哪裡了?」
她說:「我也不知道,我那天去他們已經上課一下子了,我問老師我要做什麼,她就叫我去畫格子,之後她就敎用電腦處理照片,但她說到一個步驟時我又不懂了,我問她,老師就說,就像剛剛那樣做,她也不知道要怎麼做,就不理我了。所以你可不可以跟我說一下我要怎麼作圖呀?就那個過程就好。」
「妳不知敎到哪裡嗎?因為方法有很多種,我不知道你們老師是怎樣敎的,而且現在才剛開始而已他有敎很多嗎?還是我做一次大約的情形給你看。」我問她。
「好呀!我把步驟記下來。」她說。

我用她的簡體中文電腦敎她Photoshop作圖,開圖片、尺寸調整、分圖層....等等,名稱跟繁體的完全不一樣。到了一半又問她:「你們老師敎到這裡嗎?他有敎你們用電腦畫組織了嗎?」她說:「她就敎到簡化顏色而已,還沒有敎畫組織進去,但我想知道最後會變怎樣呀!我這樣畫最後會變成如何,不知好不好看?」
「抱歉!我不行再敎你接下來的東西,妳要照老師的進度下去走,而且要照她的方法做,她要給你學分。」我有點不高興。
「但我就想知道我畫的組織放到裡面去會怎樣嗎?」她很急躁的說。
「我可以做給妳看,但我不會跟妳說怎麼作,你們還沒學到那裡我不想敎妳那麼多,我就將妳的組織填進去給妳看最後怎樣,我不會跟妳說步驟是怎樣!都已經敎妳用電腦畫到組織圖,夠多了。看妳要不要?」我口氣很不好,怒氣都來了!
「好吧!那你作慢點。」她有點失望。

於是我一口氣就將她的圖作完,她卻滴咕著覺得我做太快沒看清整個過程,還一直抱怨為何不敎完全部的步驟。

那天晚上送走她後我很火大,我跟朋友說以後不會再敎她東西了。她只想得到收穫,最好就是人家作好讓她拿去完成最後步驟然後得到學分,就只想要這些,對於東西怎麼來的根本不想知道,更不願知道!

那天我還問了她很多專業上的事情,才發現她根本連最基本的梭織都沒織過,織機的構造更不懂,別說要畫織紋這樣的東西。我也很不客氣的跟她說:「妳連織紋這種東西都不懂,根本就不用去學提花怎麼做,我看妳去把課退掉算了,妳去上那課也是白上的,學不到東西的。還不如將那時間拿去專心一樣東西還比較有價值些。」但我想她應該還是不懂自己學習上的偏差嚴重性,甚至不知自己是否真的適合學這種東西,淪落到所謂的不三不四,到處亂抄襲卻認為是自己的。

沒幾天後她到教室找我們,教室裡一台織機上有著一塊別人做的東西,她看著那東西嚷嚷說:「這東西還真漂亮,看起來蠻簡單的,是怎麼做的呀?」我跟我朋友都不想回話。那塊東西,一看就知道怎麼做的,布條夾在經線裡而已,沒學過的人都知道,搞不好都會織。我不知為何她有勇氣說出「是怎麼做的呀?」這樣的疑問句,還是這已經是她的口頭禪,開口第一句一定要先這樣說,不然不知怎麼接著說下去!?一下子她又看到另一台織機上掛著手編的東西,她就又說起自己在另一位教授的課裡面想做東西的想法。
「那老師說要做“奢華”我馬上想到用像這樣的東西編成一個耳環,小小的,全是金色的,你看,這樣是不是就是很奢華!?你們會做這個嗎?我感覺蠻好的,挺有趣的。」她說著。
我冷冷的跟她說:「會呀!那東西不難呀。」但腦子裡卻想著「要做耳環幹啥要這麼麻煩,金絲捲一捲不就好了,十分鐘可以做好多個!」但我並不想說。
她馬上很緊急的說:「真的呀!那可不可以敎我呀?」
我說:「抱歉!我沒時間,妳可以去找書來看,這裡有很多這種書,書店裡都會有。」
朋友立即打圓場:「對呀!書店裡有很多這種書,這裡的人蠻喜歡做這種相關的東西。而且這個道理很簡單,五分鐘就可以教完。」
她馬上很快樂的轉向朋友說:「那你有時間嗎?可不可以敎我呀?......。」

唉!一種恐怖的循環又要開始了!



後記:再一次說明,我並不是真的那麼討厭大姑同學,如果她的學習習慣跟態度可以修改倒還是個好相處的人。但是她很愛在學校大聲說中文讓我很詬病。平常在系上同學面前說德文已經很吱吱嗚嗚,他們很客氣的會跟我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聽著,甚至教我一些東西,但我最不想要他們覺得好像遇到會說相同語言的人就拼命一直大聲的聊天,那感覺很糟。但她卻不這麼認為,依舊說得忘我。當我跟她說:「妳不覺得自己說話太大聲了嗎?」她卻天真的回答說:「真的嗎?我已經刻意壓低音量了耶。我媽說我從小聲音就比較尖,可能就是這原因你們才會覺得大聲吧!」啥鬼理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