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台灣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台灣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2-10-04

「台灣」。深度中毒

那天只是搭捷運從民權西路要去市政府,這一路讓人很不舒服,每個人都在玩手機!好詭譎的氣氛!坐著的、站著的、要進來的、走出去的...。

我坐在兩節車廂交界的那個位子,盯著車廂裡看著,其他人不會注意到我,因為他們兩眼只停留在那幾吋大的螢幕上,怎還有眼睛可以去注意流過去的景色與周遭發生的情事。

有一個小鬼,大約二十出頭,按了一下手機,在螢幕上滑著,點了一下,兩手開始很快速的將手機左右移動著。

另一位女孩,長髮蓋掉了整個臉,像批著長髮的女鬼低著頭,透出哀怨,如果他手沒有在動的話,我會以為他是要去六張犛。

過了幾站,進來一位上班族,手裡拿著手機,臉也不抬的往車廂走進來,一下子就撞到了站在欄杆邊的阿嬤。阿嬤說:「你嗎看路!」他只是看了一眼,就閃到另一頭去、坐著,繼續用著手機。阿嬤搖搖頭,看來是嘆了口氣。

之前看新聞說,現在很多低頭族,到處都是,只要是坐下來或是在餐廳裡,每個人就是在拍照跟上網,手機不離身,這次回台灣見了才知道有這麼誇張。

我想,很多人都是希望被注意,被注意還不是重點,要成為焦點,所以只要一到哪裡,或是有些什麼事情就會忍不住在FB或是G+上發表,現在通訊很方便,也讓人很嫌惡。假如,哪一天無法上網,你會變怎樣?我自己也是一個深度中毒者,這問題真的很恐怖!

可是,有時候假如自己的生活只剩下從這種看不到人的地方得到自信或是被誇獎,那是人在過的生活嗎?

我認識一些人,他們會因為別人的FB上的照片,或是寫的一些個人訊息被別人大肆的討論與按讚而不高興,但又要說出自己不認同受歡迎這人做的舉動,而批評一下!他給我的感覺是,自己就想成為那個受歡迎的人,因為他的不高興來自於自我內心的嫉妒,但在他人面前卻還要裝做一副無所謂,他很坦然,對這種自己在意的事情感到很釋懷的樣子,也不以為意的樣子。

我只能說,你的生活好痛苦!

這些人,有時甚至會在FB上寫著自己以前或是對於一些事情的觀點而大放言詞,但,那些言詞就散發「你應該要羨慕我!」或是「我的生活就是比你們好!」甚至有一種「我在跟你們分享我的人生經驗談!」,看這文章的人,或是回他訊息的人是...只是一種反射動作按下「讚」,或是「為了不希望你不高興」而捧了場?

好!這就是這個社會!「低頭族」「趾高氣揚族」......請以不要妨礙到他人為主!

2009-07-09

一窩子貓




(1.四隻快將母貓吸乾的小貓+胖咪。2.睡在草藥上的貓,像被掐暈了。3.那天我在煮菜,貓跑到窗台上,感覺很可愛。)

我家的母貓生了一窩子小仔貓,這是第二胎,去年我回奧地利前牠竟然已經跟林子裡的野貓珠胎暗結,我離開沒多久就生了,我媽說,貓只要兩個月會生,好清閒的妊娠。

母貓是去年我回台灣時某天自己閒晃到我家來居住的,啥都沒帶,就是愛黏人的溫柔野母貓,我一直懷疑牠以前是有被人拳養過,一般的野貓是不理人的,只認食物。

那隻貓很詭異,雖然大老時間都是在我家院子裡晃呀晃,但是有些時候卻是悄然無聲的銷聲匿跡幾個小時,回來後就是在廚房外的門邊「喵喵喵」的吼叫不休,如果正好你在煎魚,好了,只差沒將紗窗抓破衝進來銜走鍋子裡還不甘願闔眼的魚,急著在門外像是腳下著火一樣的不安急躁。

今年要回家前,我妹就跟我預告家裡多了四隻貓,加第一胎的「胖咪」,總共是六隻,聽數字絕對沒有親眼見到那樣的震撼,那些貓一起喵喵喵的時候真是令人厭煩。還有,當一起搶食物時也很容易將人惹怒,真是奇怪,牠們總覺得別人嘴裡吃的比自己嘴裡的美味,好市儈的一群鬼東西,第一個魚頭落入第一隻貓嘴裡,第二隻就會發瘋的過去搶…,等每隻都有一塊時,第一隻又會覺得別人的好像比較好吃,跑過去發出怒吼搶走食物,活像自己剛剛吃的那個東西是觀落陰時地府的人給的吃不得。很刁鑽!

這些貓真的很令人覺得莫名其妙!

2009-07-01

那個城市

那天下去台南,熱到讓人很不舒服,人也讓我非常不舒服。

台灣真的很熱,上星期,一整個星期都是熱,直辣辣的太陽,曬得皮膚下的液體在翻滾,火辣辣地發燙,不喜歡這種天氣,成日就是賴在後院陰影下的鐵椅上乘風納涼,但卻沒有多大的涼意,跟家裡的那些貓一樣,一動也不動的慵懶。

說到跑去台南,我都忘記當時是如何在那裡活過四年的時光,好熱的一個城市、好令人煩躁的一個城市。

這次回來我真的忘記很多台灣的記憶,我不太會騎機車,路上的人好恐怖,大家是殺紅了眼要讓別人死,還是不知道甚麼叫「規矩」,真是路上就是一個生死場,不小心就會送上生命。

話說,我騎著很不怎樣的50cc小機車在台南市閒晃,它是騎不快,我也不敢騎快。在民族路口時,一台機車很出奇不意的由我右側快速騎過去,嚇了我一大跳,這很令人錯愕,常理下有誰會覺得右邊有人會超車,通常超車都是從左邊超車,我又不是開車,這樣的舉動使我發火,加了油門追過去;前面紅燈,那人就停在「別人的」待轉格裡,我騎到前面去,拉下口罩,沒好臉色對著那人說。

「你到底會不會騎車?誰跟你說超車是從右邊超的?誰給你的駕照,你不要命別人還要命,你想死別人還想活,不會騎車就不要騎出來害人!」我非常不客氣的對他大叫著說。

那人嚇了一大跳,非常害怕的看著我,然後見綠燈催了油門就逃走了。真是低級!20出頭的小夥子,欠罵!

還有一些好像失業沒事做又不戴安全帽的中年男人,一頭不修邊幅的亂髮飛在風中、一台幾近破爛的機車發出誇張的噪音,沒有目的的在這街上閒晃,東張西望;是的,他是在騎車,卻像在走路一樣不顧身邊過往的其他機車安全,喝醉酒一樣的歪斜前進。

市場媽媽騎著車,身體歪一大邊,前面車籃很擠,腳下踏板很塞,方向燈一打立即轉彎,不管後方有沒有車或人,長長的煞車聲。

有些人真的是很欠缺一種東西叫做公德心!真是道德淪喪!!可以再誇張一點沒關係!我都不禁要想,是我已經老到會去教訓小孩、看不慣那些沒道德的人、匡正世俗,還是這社會道德已經淪喪到一種肝爛腸臭的地步,很難理解!

2009-06-23

去高雄。熱




(1.飯店房間位在60幾樓,從房間看到的高雄港。2.高雄市區。3.高雄市夜景。)

回台灣前幾天,好朋友賴X娥跟我說,他要用3600元的消費卷訂高雄金典飯店18000元的高級房間,並請邀請我一起去入住,但是,重點不是去高雄逛街,而是享受高級飯店的設備。想了想就答應了,反正只要出車錢跟吃飯錢,又可以去高雄晃一下,何樂而不為。

高雄的天氣真不是我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當我到達桃園國際機場時,自動門一開,就想立即原機飛回奧地利,好悶熱;到了高雄,那恐怖的太陽更讓我不想走出門去晃晃,很炙燙,曬在皮膚上,感覺所有的防曬乳對它來說一點抵抗力都沒有,皮膚就是要讓你晒到受傷。

到達房間裡後真的哪都不想去了,吹著24度的冷氣,賴在飯店裡看著電視跟窗外,陽光沒被山擋住時,哪都別想去。

高雄之旅就是在飯店裡度過…。

2009-06-19

弟弟結婚




真是撿到一個便宜,原本的預定計畫是今年不回台灣,突如其來的一個好消息─「弟弟結婚!」所以,奉 父親大人命令,就飛回家了。

因為一切都很突然,其實很明顯,就是我弟有小孩了,很摩登的兩個,依照一切的慣例,不想要新娘在結婚時肚子太大,所以有好日子就快點結一結,加上排命掛、姻緣…等等,都說他們是很不錯的組合,我爸跟我媽早就想要他定下來,樂的高興快點將這對新人送入洞房,所以全家總出動,家裡忙,準備婚事;我在奧地利也忙,期末考試,一些展出的東西、連絡等等,要趕在回台灣之前快點處理結束,忙的一蹋糊塗,考完期末考隔天一早就趕著去搭飛機。

先說聲抱歉,親愛的你們,這次回家真的沒有跟太多人聯絡,如果看到這篇網誌,不要恨我,我在台灣沒有呆幾天,很抱歉無法跟你們見面。

結婚真的很麻煩,好多事,還好我只是經歷弟弟結婚當天,像我爸他們從提親、訂婚、一直到結婚,忙進忙出,忙到沒時間休息,一堆事情要找我爸、村裡的事(我爸是村長)、婚禮的事、還要逼我的事。我爸堅決不要我在婚禮當天到台灣,就是執意要在前一天就看到我的人,逼的我很火大,因為兩班飛機價錢跟待遇差很多,害我又無法在回程奧地利時升等桂冠艙,讓人很嘔氣,長榮的里程數一直在那晃呀晃,只差一次就可以將那些點數用掉,唉!我就是這麼小氣,但還好,想想算了,大不了到時我弟他們要去渡蜜月,再幫他們訂長榮桂冠酒店,將那些點數用一用,不然真是太划不來了,純屬個人小氣心理作祟。

倒是睽違已久的「流水席」真是讓人魂牽夢縈,我家親朋好友超多,結婚日不是假日,所以保守估計席開66桌,廚師是「親家公」,我弟他岳父是流水席好手,真的很大手筆,每道菜都是昂貴的海鮮,像我們這種靠山的地方,如果流水席裡海鮮的菜色較多,價錢就會令人咋舌的尖叫貴,但親家公果然很會抓「靠山人」的胃口,我爸說,大家都跟他說菜色很棒。但我很想吃的「佛跳牆」、「紅蟳油飯」竟然缺席了,有點小失望。

但真的是張家大喜事,那些已經好久不見的親戚全都出現了,住在深山裡有錢的要命的姑婆(我ㄚ公的姊姊),不愛熱鬧的四姑丈,我那些堂哥、堂嫂,遠在台北、高雄的表叔、表姑、阿姨,就連我在大陸工作的大表阿姨都像是跟我媽約好一樣,忽然跑回台灣,就又忽然驚喜的參加我弟的婚禮…,真的很熱鬧。

就是要這樣熱鬧,好久沒這樣了。今年我要當阿ㄅㄟ了,感覺好像變的非常老!跟我姑婆一樣老摳摳…。

2008-09-29

台灣。漂移

回台灣時,我們村子裡一位老媽媽過世了,我媽照例去幫了忙,所謂的「女人工」,就是平常只要附近有人過世登仙班,大家一群婆婆媽媽就會去喪家縫製出殯時用的東西,每家都會遇到幾次,只要有人,就會有人來、有人走。

回家後我媽很氣憤的跟我們說:「那老媽媽還真可憐,以前年輕的時候做的要死,怎樣都要拚死拚活的賺錢給孩子們唸書,沒錢就去跟人家借;等到老了,孩子都在台北,又要離開自己的故鄉跟去台北,今天住大兒子家、下個月二兒子家、下下個月三兒子家,每個月輪一番,時間到了自己就打包行李放門口邊等下一個「孝子」(我媽在說孝子這兩個字時加重了語氣。)來接。結果,現在人腿一伸(往生了),還不是車(運)回來老媽媽家,哪一個兒子願意給躺在那裡的老媽媽多待一天?真的很悲哀!最過分的是,她收了一個乾兒子,小的時候叫的親熱,現在呢?人走了連來看一眼也沒有,都在做頭七了,乾兒子竟然來都不用來,什麼道理嘛!?」

以前大學時,有一次我搭很晚的火車回台南去,空空的莒光號、昏昏的燈光,車上的旅客每個沉沉睡去;到了新營站時上來一位老婆婆,看似已經八十好幾,佝僂的身形、滿頭的銀髮盤了一個髻、腳下一雙黑色繡花鞋、手裡挽著一個淡色小碎花包袱,搖搖擺擺的在車廂裡移動,那時已經晚上快十一點了,一般老人早在床上安然睡去的時刻。老婆婆在我斜前方空位坐著,她從包袱裡拿出一塊餅吃著加上一瓶礦泉水,在她的側臉裡看到了孤單。一位大約五十幾歲的先生隔著走道坐在她旁邊,突然問她:「阿婆!這麼晚了妳要去哪?」阿婆說:「我要去我二兒子家,今天在我大兒子家等他一整天都沒來接我,我大媳婦又不讓我繼續住下去,說今天十二點過後就是下個月了,所以叫我自己搭車去我二兒子那裡。」那男人繼續說:「妳怎不明天天亮再去?現在很晚了耶!」老婆婆哽咽的不說話,只是無語的吃著手中的餅。那先生又問:「妳要到哪一站下車?妳二兒子住哪裡?」阿婆遲了一下說:「台南,他住佳里,我等一下搭公車去。」男子驚呼說:「佳里!現在這麼晚哪有公車到佳里,而且還讓妳這樣一個老人跑來跑去,你兒子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妳大媳婦也太過份了,連多住一晚都不行。兒子更誇張,不幫自己媽媽說話。」阿婆很緊急的說:「沒啦!沒啦!本來我今天就應該到二兒子家去的,滿一個月了,也是該要搬走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今天沒來接我,可能家裡有事啦!?我也不好意思繼續在大兒子他們那裡住下去,一個人一個月,以前就說好了,而且他們對我也都很不錯,不要誤解他們啦!」因為這些對話引來車廂其他人的注意,連車掌先生也來了。

最後我只知道阿婆的家人會來台南車站接她,車掌在列車開到永康站時聯絡到她的二兒子,二兒子一直解釋說有叫自己的兒子下午去接老媽媽,但是到大兒子家時卻不見人影就回來了,然後一直感謝大家這樣照顧他媽媽,打擾大家。後來我看到阿婆在台南後站上了一台黑色TOYOTA房車,車子在我面前呼嘯而去,我不知道阿婆是不是在車上換來一陣責罵?或者家人帶著心虛的心來接她?這樣的老年人在台灣街頭到處都是,只是讓我遇見了這一位罷了!

想想我媽說的老媽媽,又想想遇到的這位阿婆,老年人就像他們手中的那個包袱,簡單易攜帶,但卻需像候鳥一樣一個月遷徙一次,這樣一次一次的換心情、搬遷,原來老了竟還不知落葉處,真的很令人心酸,想想他們年輕時候的犧牲,誰還忍心讓他們這樣居無定所?真的太殘忍!

2008-09-28

台灣。關心

我爸的眾姐妹兄弟娶的嫁的都離不遠,我那大阿姨(我爸是入贅的,阿姨、姑姑在我家其實都混著叫,為了區分,爸爸那邊的就「暫時」叫阿姨吧!)家就在我家不遠處,公公、婆婆身體算硬朗皆健在。

「昨天你大阿姨她公公又出事了!」有天我媽突然跟我說。
「怎麼了?怎麼了?怎說又。」我驚呼問。
「他昨天下午趁家裡沒有人在,自己拿了一條童軍繩到後院懸樑自盡!」我媽不疾不徐小聲的說。
「自盡!?怎會這樣!結果呢?有怎樣嗎?」我很吃驚的問,在我印象裡,那親家公身體算硬朗,雖然已經很久不下田去工作,但有在運動,身體保養的算不錯。
「結果自己覺得太痛苦了,就下來了!」我媽說。
「啊!自己下來了。」我又吃驚的說。
「可能就無法呼吸很痛苦,然後就不想死了。還好椅子還在腳邊。而且據說他得憂鬱症很長一段時間了,之前還偷偷拿農藥要去喝,被你大阿姨發現,將它搶過來;又有一次是吃很多安眠藥,結果在醫院睡了兩、三天。所以他們現在都不敢丟他一個人在家,怕又做什麼傻事來,人家要去旅遊也不行去,又不好意思跟人家說這理由,畢竟愈少人知道愈好......。」我媽說。

「以前聽我朋友說她外婆,得了「被害妄想症」,一天到晚覺得有人要害她,只要有人接近就會說那人要對她不利,搞到最後,嚥下一口氣後,家人跟她都輕鬆了。」我說。

「很多老人家就是太閒了,沒事做,想壞了,一下想鄰居說他壞話、一下想哪個朋友在背後想捅他一刀、一下想面前好吃的東西會不會被下毒、一下想著孩子要來侵佔他的財產、又想自己如果生病了誰要來照顧......。想到頭腦都壞掉了。有時間想那些沒營養的東西,還不如將自己投身到一些有意義的事情去,例如去廟裡當志工,或是幼稚園幫忙帶小孩,還是圖書館義工之類的,在家裡享清福,最後卻失去了幸福。」我爸在旁邊說。

「妳大姑婆他老公,近幾年得了帕金森氏症,腳開始退化,站不穩也無法行走,移動都要靠支撐架,要人家幫忙洗澡、上廁所也要人陪。你嬸嬸建議他去住安養院,那安養院離他家不到500公尺遠,又近、又方便,家人要去探望他也很快,好說歹說就是不想去;有一天,我們在他家後面鳳梨園工作,突然聽到有人在大喊,結果你爸就衝去看,他躺坐在走廊上全身都是排泄物,一問,已經在那裡叫了好久都沒人理,這樣還好,如果是什麼緊急的事情還得了。」我媽說。

「可是他為什麼不去住?有人照料這樣很好呀!」我說。

「他怕被遺棄在那,後來你爸跟我去跟他勸說才答應先去試住看看,不然你叔叔也很傷腦筋,他白天要上班,也無法照顧他。」我媽接著說。

台灣老年化社會下這種問題衍生更多問題,有時想想,也只能無奈,畢竟太多事情如果一個想不通也就跟舊觀念想法相牴觸,要往前去做,就更困難重重。但家人的多關心跟老年人的諒解是要努力建構的,不然只會更增加彼此的心結而已,對對方一點好處都沒有,就真的彼此頭腦都想壞了!

2008-09-21

台灣。養兒

每次回台灣都有聽不完的故事,我媽、我爸、我阿嬤甚至我弟妹都會跟我說一些像是連續劇裡的故事情節,但幾乎都在我週遭的親人們身上上演著。分幾篇寫一寫也有個交代。

我表弟今年二十幾了,是我爸最小妹妹的二兒子,我跟他不熟,只有一些特定的日子才會見個一兩次面,人家都說我那小阿姨好命,每個小孩都很英俊,又都生兒子,好似就是有這些「兒子」可以讓她以後老了無憂無慮;結果,不然,他那兒子惹了事,還是很大的事。

其實這件事在去年某一次打電話回家就有耳聞,只是今年回去我爸跟我說了這項很確定的事實。

二表弟其實長得白白淨淨的,看起來斯斯文文,以前在學校功課平平,沒有一番作為,畢業後順順利利進了公司上了班。一切看起來好像都很順利,也很合諧。但交了女朋友後卻變了個樣,不愛回家、三天兩頭跟家裡要錢、有時三更半夜才回來,最後竟然還殺人未遂。事情發生是因為女朋友跟他爭執,兩人提出分手,結果談不攏,所以起了口角,一生氣兩人就打了起來,女方哪堪的住男生打,一失手竟將那女的打暈了,當場嚇到,跑出門外又搶了路人的摩托車狂飆回家,最後被我阿姨夫妻倆帶到警局去自首,結果被法院判刑,理由「泯滅人性」。一關要關十幾年。那時我小阿姨到處奔波,求人、找人,忙的焦頭爛額,就希望對方可以不要提出告訴,或是有另外的解決方法,幾乎每天晚上就來跟我爸商量這些事情,我爸也介紹一些朋友給她認識,最後也是無法免去牢獄之災。

人家說生孩子養老,遇到這種小孩該怎麼防老,二十幾歲以為長大了,結果還不是又做出傷透父母心的事情來。倒是我小阿姨現在看開了,剛開始無法接受這種事實,吃不下飯、睡不著,三天兩頭就跟我爸哭,現在看開了到也是一件好事。

「生兒勿自喜,生女勿自卑,是悲是喜到頭一場空!」

2008-08-29

台灣。妳可以再誇張點(補)

我想應該補充一下一些事情。

對於那保險員我曾經真的已經準備打電話到國X公司去請他們調查這人的誠信程度,她接的案子是否有問題,或是被保人是否有問題全被壓掉之類的情形,我懷疑她!但卻被我爸阻擋了,他跟我說:『不要這樣太逼人,我們也沒有吃到什麼虧,人家還親自來家裏收保費,而且她也沒有惡言相向。』我爸就是一直這樣以和為貴,很多事情明明自己吃虧,卻還是替別人想很多。來家裏收保費不也是她的工作之一,如果可以自己去7-11繳錢我也不想在家裏還要看到那討人厭的嘴臉,眼不見落的輕鬆自在。

我要回來的前兩個星期,有一天傍晚,一位親戚來找我妹,我妹在農會金融部上班,很多村子裡的人對於金錢問題都會來問她。那位親戚來的有點慌張,他不好意思到我家客廳裡說事情,跟我爸說可不可以請我妹到院子裡去。沒多久後他回去了。在飯桌上我爸在那裡說,才知道原來他有一筆保險的退還費用要轉進戶頭裡,因為他兒子敗了很多家產,現在只要有錢到戶頭裡都會被扣留抵押,所以希望我妹幫他注意一下,只要錢一進去立即幫他領出來,他現在手頭已經相當相當緊,年紀又大了,要再去賺錢也不可能。我妹說,那錢是那女保險員跟我親戚說國X人壽會用電匯的方式匯進戶頭裡,她更說最晚星期四就會進去。我們在說這件事時是星期一。我妹有點質疑的說:『電匯除非今天就匯,不然怎麼可能星期四就會進到戶頭去,一般匯票最快也要三到四天,而且要馬上送,不然也是會有問題。』

星期三晚上我親戚又來了,這次在我家客廳裡,看得出他一臉哀愁。我爸勸他不要太擔心,並叮嚀我妹隔天上班要替他再注意這件事情。結果隔天中午我妹打電話回來跟我爸說,錢根本就沒有進去,只能等,看下午有沒有。晚上親戚來了,他又不敢進我家,跟我妹、我爸在院子裡說話。我妹叫他再等看看,隔天才是星期四,那女保險員也說最晚星期四。他那天就這樣默默回去了。我妹一直覺得那保險員很不可靠,她又不是國X人壽內部的會計,怎可以這樣跟一個老人說星期四可以拿到錢,讓他一直跑來跑去。

最後在我要離開前,錢也沒有進我那親戚的戶頭裡。

就在她不要臉的來我家吃午餐那天我爸問了她。

『妳那錢不會那麼快進去戶頭裡妳也不要跟他說的那麼肯定,讓一個老人家一天跑兩次農會,外加晚上一次我家,他騎車都不穩了還要這樣跑來跑去。』我爸有點責難的說。
『我只是跟他說可能星期四會進去,也沒有說一定會進去呀!這是冤枉了啦!我也跟他說不要一直跑去農會問,那很不好意思,一天去兩次喔,這我還不知道。那天我跟他去農會辦手續時就已經跟他說了,這樣不好看,那裡人那麼多。結果他還是一直去喔!』討人厭的女人立即幫自己辯解,深怕人家又誤會她多一層。
『老人家年紀那麼大了,自己的孩子又花光他那麼多錢,現在有錢要下來當然會擔心又被凍結,他再吃會有幾年?有那些錢日子也會比較好過些。』我爸說。
『我知道呀!我要跟你說,我真的沒有跟他說星期四錢一定會進去,這錢是公司會計發的,不是我,我怎麼可能會知道哪一天會進去,所以才跟他說了一個大約的時候,根本沒想他這樣緊張那錢…。』

根本就聽不下去!只看到我爸頻搖頭。

怎會有這種人,還真是有點不敢相信,服務業耶,難道把自己當成在榕樹下嚼舌根的人嗎!?說的話就不當是話了!我不信老人家說的是假的,看得出來我那親戚晚上一定睡不好,眼神很空洞,相當緊張、不安,讓人很不捨,結果竟碰到這種衰事、這種女人,叫人情何以堪!

希望這件事已經過了,不然一定要告到國X人壽去,請他們公司好好檢討一下!離譜!

2008-08-28

台灣。妳可以再誇張點

我討厭拉保險的,雖然拉保險的也有好人,但是我家這個真是令人震怒到不行。奉勸諸方大德,要拉保險時就要真的是個專業人員,不是將自己的稱謂改成“理財專員”就以為自己不是“保險專員”,說出一些不保險的話。

我媽跟我爸很早以前就有在保險,一般壽險、平安險、住院、醫療...。一年兩人保費就要花個上萬元,我也不曉得保險有什麼好處,只知道就是發生事情會有人給一些錢的樣子;正確的說,我也不想知道有什麼內容,只要有人跟我提保險,當場立即走人,朋友的聚會立即變成告別式,在他換工作前不可能再見面。我覺得,那就像直銷一樣在騙錢,你跟他買一樣東西後絕對不是終點,而是更貪婪沒盡頭的索求。

家裡保的保險有兩家公司,一是國X人壽、一是南X人壽,我爸當兵好朋友在南X人壽上班,所以幾乎都是跟他保,有錢賺當然給好朋友賺。而另一個國X人壽就是令我厭惡的那一個。

我爸跟她保的是二十年的壽險,據說繳二十年後就可以不用再繳錢,一直保到老。記得從我高中時那個收錢的阿姨就常出現在我家,出現的時間也都很巧,在我家吃午餐的時候,爸媽好客,所以她常常成為跟我們一起吃飯的一員,一個星期約兩到三次,有時更多。一開始覺得還無所謂,過了一個月左右,有一天,我小姑姑跟我說。
「你不覺得那個保險員有點誇張嗎?怎麼老是在我們要吃飯的時候來,而且也沒幹啥,吃飽飯就走了。」
「我也這麼覺得,好像就是要來吃免錢的飯一樣,都已經好幾個星期了。」我說。
「得想個辦法!」小姑姑說。

要死不死的她又來了。

「吃午飯沒?要不要一起吃個飯。」我媽說。
「我剛剛去跟XXX收保費,到現在都還沒吃呢!真不好意思又要在妳家吃飯。」她跟我媽說,嘴裡說不好意思,卻很好意思的一股坐到我家餐廳椅子上,連飯都沒有力氣自己去乘了。

那餐吃飽後她又走了。

我跟我小姑姑跟我媽說:「以後她來就不要叫她吃飯了,太誇張了,每次像算好一樣,人家要吃飯才來,又說不好意思,我看是很好意思,只差沒自己帶碗筷來而已。」我跟我姑姑氣到腮幫子鼓鼓的一開一闔。
我媽說:「哎!人家拉保險很辛苦,要在外面吹風曬太陽的,給她吃一餐又不會怎樣,別那麼小氣嘛!」
我很生氣的說:「也不行那麼常來吧!她吹風曬太陽,你們工作不也是吹風曬太陽,幹啥她自己不花自己的錢去吃飯,還要這樣不要臉的一直來人家家裡吃飯,吃飯不用錢喔!」

後來不知怎了,可能我跟我小姑姑每次都不給她好臉色看吧!突然有一陣子也就沒看到她了。

之後,有一次我要辦保險,一個旅遊平安險,不貴,一個月約284元,我媽說跟她保就好了,不要麻煩我爸當兵的朋友。結果一切都辦好了,後來發生一些事情我不去了,請她協助辦理退保,她一來我家說。
「我已經跟你爸說了,一個月284元,我們一人平均分擔一半,一個月你們只要繳142元,我繳另外的那142元,一人退一步,反正只保半年,也沒有多少錢,這樣就不用再辦退保了。」她很心平氣和,像在跟晚輩說教一樣的說著。
「我都不保了為何還要一個月繳142元!?退保不就誰也不需要繳任何錢了嗎!?」我很不高興的說。幹啥要繳納莫名奇妙的險,都不保了。
「我都已經跟你爸說好了,反正你現在也沒有保險,這六個月有這個險還比較放心。現在你只要在這簽個名就好了。」她有點不太想理我的說,然後拿出一張保單遞給我。
「我幹啥簽名?就跟妳說不保了我簽啥名?」我生氣的說。
「就說跟你爸說好了我們一人分一半,你還是繼續保這個險呀!」她也有點激動不耐煩的說,似乎已經懶得跟我繼續說下去。
「妳是懶的去送件還是怎樣,也有道德點好不好,拜託,哪這樣強迫中獎的呀?你們國X人壽的業務員都這樣搶錢騙業績的嗎!?講點道理好不好!妳以為妳是誰呀?」我怒了,口氣相當不好,望著她那一臉的厚粉跟桃紅色腮紅讓人更加增怒。
「不是呀!我們就一人退一步嘛!」她更加不耐煩。
「退啥步?什麼跟什麼!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講什麼!?算了,妳走吧!我直接跟你們國X人壽裡面的人說好了,跟妳說一點用處都沒有!妳請吧!」我很不爽的下逐客令。

這時我爸他們剛好回來,她很大聲的在我爸面前又跟我說了一次要我簽名的事,我理都不理就上樓去了。結果,我爸竟然拿了那份文件叫我簽,他說,給人家好做事,真是氣死我了!


這次回台灣,某天,我煮完午餐到樓上拿東西,正要下樓時突然聽到那保險員又來了,還好我爸媽去旅行不在家,我阿嬤對她也沒有多大的好感,所以很確信的是,阿嬤絕對不會叫她在我家吃飯。我呆在二樓樓梯口不下樓,聽她在客廳跟我阿嬤閒聊。
「我聽說你們家XX有回國喔!?」保險員說。(干你屁事!)
「有啦!回來幾個星期又要過去了。」阿嬤說。(阿嬤妳幹啥跟她說!)
「..................。」
「阿他們都不在喔!」保險員又說。(想像的到她東張西望的嘴臉,一臉濃妝艷抹猴屁股紅。)
「去旅遊啦!明天晚上回來。」我阿嬤說。(別跟她報告。)
「喔喔!那這幾天水果誰要收成?請人喔?」她問。(當然是我收不然還要妳來摘回家去嗎?)
「我孫子去摘啦!」阿嬤說。
「也是啦!放假回來就要去幫忙工作,才知道爸爸媽媽賺錢辛苦,可以一兩天叫他自己去果園工作,讓他爸爸媽媽在家休息;而且要去流點汗,不然對身體不好,他也不瘦,如果年紀大了....嘻嘻...怎麼樣了那就不好了!」她自己說的很樂。(媽的!在說誰呀!妳還以為自己只有45公斤22吋小蠻腰,瘦的!要中風也不是先輪到我!好好照一下子鏡子,誰肥呀!?真敢講!)
「他爸媽不在這幾天可是很辛苦的喔!早上六點就起來工作了。」阿嬤幫我平反。(阿嬤是好人。)
「.....................。」
「妳知道我們家裡的洗衣機嘛,衣服全都丟進去裡面洗,你們有沒有在洗洗衣機呀?」她說。(洗衣機不洗衣服難道拿來洗頭髮嗎!)
「洗洗衣機喔!我沒聽說ㄋㄟ!」阿嬤邊搖扇子邊說,聽的到搖扇子的聲音。(別開電風扇給她吹,熱死她。)
「妳都不知道喔,洗衣機裡面多髒呀!外面有賣一種粉,妳就將洗衣機灌滿水,然後將那粉倒進去裡面讓它洗,就會看到水愈洗愈髒。我們都不知道要這樣做,人家住市區的人每個月都嘛要洗一次洗衣機,不然衣服怎麼洗都不會乾淨啦!」(住市區的人有幾個原本就是住市區的?還不也是鄉下搬去的。要洗洗衣機之前妳應該先洗一洗自己的嘴吧!嘴那麼髒,到處講人家閒話!洗一整年洗到嘴歪了都還不一定洗的乾淨。)
「阮不知道ㄋㄟ,我老人沒去逛街也不知道現在還有這種東西。」阿嬤說。
「喔!那我下次帶一包給妳妳洗看看,妳就知道洗衣機有多髒了。」她很快速的說。(妳下次拿來我就加在水裡給妳喝。)
「ㄚ妳還要坐嗎?我要去吃飯了,等一下要睡午覺了。」阿嬤站起來,將手中的扇子插到筆筒裡說。
「喔,沒有啦!我等一下還要去跟XXX收保費啦!」保險員說。(又想來騙飯吃,別想!)
「那妳自便吧!」阿嬤沒有提到叫她吃午餐。(oh ya!!)
「我先走好了,下次有空再拿來給妳。」她自討沒趣的站起來要走了。
「拿什麼給我?」阿嬤突然得了失憶症說。
「就洗洗衣機的那個粉呀!」她突然很驚訝的說。
「喔喔,對啦!洗洗衣機的東西,我老人沒心肝(記憶不好),常忘東忘西的。妳有記得再拿給我,忘了就算了,也不用沒空特地拿來,我不急著要用啦!」阿嬤說。(阿嬤妳在說敷衍的話對吧?)

那保險員走了!


要回奧地利前幾天的某天中午,那可惡的管理員又來了,我跟我爸在吃飯,我媽在看報紙,她一進來我媽很客氣的說:「妳來喔!ㄚ妳吃午餐沒,要不要一起來吃!」我聽到差點昏倒,就跟我爸使了一個眼色,我爸苦笑了一下。我跟我爸小聲的說:「媽很討厭!幹啥問她要不要吃飯,今天我煮的,我不想給她吃也不想見到她。」我爸說:「妳媽就是這樣,不然你等一下去後面餵貓(我爸養的一隻流浪貓。),別見到她。」

等我貓餵好,也差點被小黑蚊抬走的地步,全身養的要命,從廚房的紗門看到她直挺挺的坐在我阿嬤吃飯寶座上喝湯,顧不得那討人厭的傢伙在那裡,我穿過廚房走進客廳,再不進去我的皮要抓翻了。經過她身邊,她連一眼都不瞧我一下,我樂的輕鬆,不用跟妳在餐廳裡演無間道。最誇張的是,真的又是來吃飯的,喀完我煮的冬瓜湯沒多久就拍拍屁股閃人了,連碗也不會拿去水槽放,真可惡!

等我跟我爸媽坐在客廳閒聊時,看到桌上一張國X人壽的新保險宣傳單,上面寫著我弟的名字,一看就知道又要來騙錢了,我爸媽不可能加保,所以腦筋換動到我弟身上去。等我弟從他房間閃出來後看到那張紙,一句話也不說的直接揉成一團,“ㄔㄨㄚˋ”一聲丟到垃圾桶裡去躺著。

「她就說一個月960元,比之前的多70元,說這樣可以有更多保障,雖然錢繳比較多,但對個人利益也比較好,保的範圍更多...要對自己好一點。說要保要打電話給她.....。哪來那麼多閒錢...什麼都要保...這樣以後...我們又不是在開印鈔廠的...拉一個人她就可以多抽...也不替別人想想...是她有錢賺還是我有錢賺...現在景氣這麼差......。」我媽一邊看著報紙一邊碎碎重複著那討人厭保險員說的話,原來叫她吃飯只是一種習慣反射問候!

2008-08-27

台灣。歐巴桑超人救台灣

看了一篇文章,“歐巴桑救台灣”,真是笑死我了,很貼近人性,這些人就在週遭的任何角落,甚至就在你身邊,但有時她們卻也會出擊失利。

以前住在台北,出門離不開搭公車,上學、逛街、下課、回家,離開了馬路就是擠進充滿沁骨冷氣的四方鐵盒中。有一次,我從天母搭285要到忠孝東路去,車子不擠也不鬆,那天是我手斷掉出院包著支撐帶後沒幾天。冬天,穿著微厚的衣服,看不出我是個“殘疾人士”。上車後很幸運的在後車門處得到一個位子,坐下後我背後就是後車門,這個位子後面空間不小,足夠擠進一個站立的旅客。

車子晃呀晃,晃到行天宮那站,行天宮香客特多,老人家也不嫌少。門開了,上來一位看起來很“保險員”的媽媽,年齡看似約四、五十歲,一擠就擠進我座位後方的小空間裡,似乎在告訴我,這模式是她每天必經的過程,如此老練。

車子晃呀晃,又晃到中泰賓館那站,到站後上來一位老太太,老太太行動很不方便,一個搖晃都會要了她的平穩;我前方有五個位子,五個位子包含四個博愛座,博愛座上並不是全是需要人家博愛的人坐著。老太太上車後先是用雙眼不安的看著那幾個位子,我盯著她,又看了看那幾個“健全”的人,沒有人想起來,結果我肩膀突然被很用力的拍了幾下,傳來很大的聲音:「ㄟ!年輕人!你應該起來讓坐的,老師沒教嗎?」是站在我後面的保險員樣媽媽。我轉頭看看她,笑笑的秀出了我那“獨臂”,結果她臉色並沒有多好的立即又說:「手不方便腳應該還可以站吧!?老人家都站不穩了,拜託。」我當場很不高興了,我說:「前面那幾個好手好腳的人是死了嗎!?有必要妳來跟我說老師沒教我說手斷掉的人也要讓坐嗎?」那媽媽馬上又說:「我只是跟你說要讓位給老人家坐。」我相當不高興的說:「有那嘴臉跟我說妳不如就走到前面去跟那幾個人說會比較實際也比較正確些!」那媽媽更不高興了,又想說話。司機轉頭看了車裡的狀況說:「拜託!那些好手好腳可以站的人,可以“請”你們給老太太一個座位嗎?還是我的讓出來你們想辦法來開好了。」這時才有人站起來給老太太坐。

我恨恨的瞪著那自以為很正義的媽媽,我覺得她不分青紅皂白;她也很不爽的看著我,可能覺得我不受教,然後似乎又想補充說些什麼。

等我要下車時那媽媽並沒有要下車的樣子,我一站起來她就立即坐到我原本坐的位子裡去,要坐下時還很用力的拍打座位幾下,顯示她要將我身上的晦氣掃去,免得我如果有“痔瘡”會由她的肛門鑽進去傳染給她。(老人家說,要坐到別人坐熱的位子要先拍冷,因為你不曉得他有沒有什麼會靠溫熱傳染的病。)走到前面要下車,司機跟我說:「小朋友,別生氣也別難過,你沒有錯,那位太太也沒有錯,大家誤會一場,好嗎!?不收你錢,我沒有盡到司機的義務,是我要跟你們說對不起。」我沒說什麼,笑笑的跟他說:「你也不要太在意。」就下車了。


有天我在路上走著,突然有一個媽媽圍著圍裙從巷子裡跑出來,邊跑邊大叫。
「哀喲!小~姐~,妳東西沒有拿啦!小姐~。」急促的彎腰扶膝大喘,知道她一定追的很急。
「阿珠呀,妳在叫誰呀?」從轉角的燒臘店裡很迅速的閃出了一個胖媽媽說。
「阿對剛剛有一位小姐到我們店裡吃飯,她有一個紙袋沒有帶走,裡面好像有什麼貴重的東西。剛剛才看她走出來,怎一下子就不見了。不知是不是往前走去了,看她的制服很像是前面大樓裡的櫃檯小姐ㄋㄟ。」圍裙媽媽一邊喘一邊上氣不接下氣的說。
「安ㄟ喔!我馬上打電話給前面水果攤阿霞,看她有沒有看到一個女生走過去,妳說她穿怎樣的衣服?」胖媽很緊急,邊說邊走進店裡拿了無線電話播起號碼來。
「喂ㄟ!ㄌㄧㄣ阿霞 ㄨ ㄉㄟ ㄟ 某?我燒肉店的啦!」胖媽很有力的說。沒幾秒摀著電話問:「妳剛剛說她穿什麼樣的衣服?大約多高?幾歲的樣子?」
「粉紅色的套裝啦!窄裙、白色高跟鞋,大約160那邊,應該才廿幾歲而已,沒燙頭髮,直的到肩膀。」圍裙媽媽終於止住了喘很快的說。
「對啦!就是這樣啦!ㄚ妳有看到這樣的女生經過你們店嗎?」胖媽立即跟電話那頭的水果攤阿霞描述說。

結果,直直的街,街轉角這裡右手扠著腰左手拿著話筒的胖媽,站在一邊擔心提著紙袋的圍裙媽媽,往前看約200公尺處站在路邊往這裡看一樣拿著話筒扠著腰說話的水果攤阿霞,真是一個很奇妙的景象。

台灣就是有這樣“雞婆”的人所以可愛。有時“雞婆”對了,成了菜市場裡的“菜籃英雄”,有時雞婆錯了,又不知該如何下台,便面不改色的想要說教壓人。氣在當時,事過就忘,我想這社會就是有這樣的人在,才可以偷偷無聲的還維持它的秩序。當你也開始“雞婆”起來時,我想也快要成為救台灣的一員了!

歐巴桑、歐吉桑超人加油!救台灣!

台灣。塑膠袋

那天中元節,我家茶几上放了兩大包陳新的白色塑膠袋,我問我爸:「這要幹啥的?哪來這麼多全新塑膠袋?」順便用手拉出一角摸摸,可以自然分解的。我爸說:「政府說希望大家不要當天焚燒紙錢,希望所有鄰長、村長配合勸導,將要給亡者或是好兄弟的紙錢,用這些袋子收集起來,在袋子上寫上要給誰,然後統一集中,公所會派車子收去集體燒掉。」我爸說的一臉無奈。

這袋子真的很神奇,上面黑色油墨印著:○○祖先、○○好兄弟、陽世間XX...。感覺是一個買豬肉老闆就會很霸氣送的兩斤重大袋子。

我爸又說:「誰要這種東西,我拿去請鄰長分給大家,鄰長說沒有人要,全送了回來,現在還不是好好的在那裡。鄉下誰會去做那種事。金紙,又不是ㄆㄨㄣ,集中起來就以為沒事!有時間做這種東西浪費,還不然多花點心去想人民最缺什麼....。」

果然台灣政府很會浪費全國人民納稅的辛苦血汗錢!

台灣。高美很濕的地

那天我去高美溼地了,真的很濕、很熱,太陽曬的人不知痛楚,因為海風吹著涼涼,一切都是假象。人很多。招潮蟹也很多。陽光也沒少到哪裡去。

那裡真的是一個很不錯看夕陽的地方。望海,一片海天;望後,低矮的水泥防波堤擋掉後方雜亂的多彩住家,一片草波,茫茫。那些屋子卻成了點綴不重要的點點,除了豔麗的燕尾廟頂。

有機會可以去看看。

海岸邊的風力風車很有趣,一根根站著,一根根慢轉著,有氣無力掃著天際。還有防波堤邊的小販,相當有力的眼神,黝黑的健壯身材、大而沉的聲音:「先生、小姐,這裡可以洗腳喔!」誰知一洗就產生歉疚心,老闆攤子上的食物跟冷飲就是交換的最好條件。

2008-08-18

七月

今年,我的暑假結束,又要飛個十幾個小時回去奧地利。自己擅自作主,延了五天,這五天給我自己很多的享受與交代。

很多人問我。
「你怎還不回去?」
「唉呀!你還在呀!」
「下次什麼時候回來?」
「在台灣?在奧地利?」
「......。」
我的回答:「我還在台灣啦!」下次什麼時候回來,我不知道。跟家人說沒畢業不回家了,很有勇氣!我是這樣認為的。在外誰不想家。

前幾天我媽的好朋友來家裡串門子,見到我說:「什麼時候還要去奧地利?」我說:「過幾天要回去了。」她說:「不是回去,是過去,這裡才是你的家!」已經被大家說到自己神智不清,回話也忘了哪裡才是自己的家。

這個七月,好一個七月。天氣沒有像我爸說的酷熱,我也沒有在機門打開後中暑昏倒,他跟我媽去旅遊時我也很努力摘水果,而且也參加了中元普渡,對自己很有交待!

2008-07-29

自從

自從我爸當村長後,幾乎每天中午午睡都有一些奇怪的人來我家或是打電話來,理由都不難,不是要拿一些申請表格,不然就是要問我爸一些事情,往往都被我攔截下來。

「他在睡午覺,你要不要兩點半、三點再來。」
「他在睡覺,請兩點半或三點過後再打電話來。」

大家都是同村子的人,一樣工作很累,中午也都有習慣睡個小午覺,一點多就跑來要找人,甚至快兩點就來,這好像有點太誇張了。怎都不讓人休息的。

一天中午,一點多,我坐在客廳看電視,院子裡的狗吠的急,我出去看,是我爸的一個親戚要找他,我問他,有什麼事嗎?是不是很急?他說不急。我跟他說,要過兩點半或三點我爸才會起床,他說好,就走了。

過了幾天,大約快兩點,同樣的人又來了,我問他說,你有什麼事嗎?他說要拿一張申請表格,我跟他說我不曉得放在哪裡,於是又請他晚一點再來。他說好,又走了。

又過了幾天,中午一點左右,他帶他孫子一起來,我問他,有什麼事嗎?他又說沒有,只是要問我爸下午有沒有要載水果去市場。我跟他說有,他說好,但並沒有要走的意思,只好跟他在院子裡閒晃了幾分鐘,最後我想他應該也覺得不好意思,說晚一點再來,就走了。好了,應該就這樣沒事了,結果,快兩點他又來了,這次我請他到客廳裡去坐,其實我跟他根本就沒話聊,年齡隔閡,但還好有他孫子在。
「這是你誰的小孩?」我說。
「我兒子的。」他看著自己的孫子一眼回答我。
「喔喔....。」一片冷,我不知該怎樣問下去。
「還要多久畢業呀?」他突然問。
「差不多一年半吧。還不太確定。」我說。
「你今年幾歲了?應該跟我兒子差不多吧?」他說。
「你兒子幾歲?」不想跟人家說年紀,討厭回答這種問題。
「屬猴的。」他說。
「喔!那是差不多。」我說。然後看了他孫子一眼。彼此無話。

「我看你也該娶老婆了。」他突然說出這句。
「娶老婆喔,那是個好問題,但不是我現在要面對的問題。」我說。
「你看我兒子,現在生這個孫子,兩個年輕的工作,還好有我這老的在幫他們帶小孩,不然一個月保母費要一萬二,不便宜呀!」他說。
「是呀!還好有你幫他們帶,不然那不是一個小數目。他爸媽多久回來看他一次?」我指了指那小鬼。
「放長假才回來。我是幫他帶啦,但每個月他們也是要給我錢的!」他說。
「是喔!」心裡一驚,還以為這麼好,義務幫兒子帶小孩。

我們又無語一陣子,時間也才過十幾分鐘,其中以跟他孫子玩樂為多。

「要不要喝茶?我來泡茶。」我說。
「不用了啦!你爸幾點會起床?」他說。
「今天比較晚睡,應該三點或三點半吧,你有什麼急事嗎?」我說。
「沒有啦!我先帶他回去睡午覺好了,中午一直吵著不睡。」他一邊說一邊抓起小鬼。
「喔!好,那不然就晚一點你再找他吧。」我說。

送走人後真是感到莫名奇妙,從我回來家裡遇見他也跟他說過三次我爸中午作息時間,可是他還是很執迷不悟的要在那時段來。

有一天,有一個婦人打電話來,她沒說要找誰,劈頭就問。
「你ㄉㄠ芒果可以吃嗎?」
「啊!可以吃嗎?當然可以吃呀!」我很吃驚的說。
「ㄚ好呀嗎?」她又問。
「好呀ㄚ。」我一頭霧水的說。
「你哪裡找?請問妳要找誰?」我接著問,聽她口音不太像會說台語。
「我是XXX的媳婦啦。」她說了一口標準國語。
「妳是要買芒果是嗎?」我問。
「我有跟你爸訂了。其實是要問說他有沒有幫我留下來。」她很不好意思的說,應該知道我剛剛不太了解她說的台語的意思。
「有,已經裝好了,如果有空可以過來我家拿。」我說。

掛掉電話後我爸剛好回來,我跟他說這女的說的台語好奇怪,根本不知她在問什麼。我爸笑笑的說,那女的是外省人,是嫁到這裡來才學台語的。原來如此,難怪她在問什麼我都不太了解她的意思。

另一件。聽我妹說,在我還沒回台灣前有一天半夜兩點多,村子裡有人突然狂打電話到我家,將全家吵起來,電話裡的人很急的說:「我這裡是XX家的鄰居,快點請村長來,快殺起來了!」然後電話就掛掉了。我爸立即起床,跟我弟一起衝去那戶人家,才知道,原來是家庭糾紛,老婆疑似晚上跟情夫出去逛夜市,被婆婆的好姐妹發現,回家後打電話密告;婆婆不甘願媳婦跟別的男人逛夜市,就跟自己的兒子說要好好警告媳婦,叫她不要亂來還被發現。就這樣夫妻倆跟婆婆在家裡大打出手,兒子還要拿刀殺自己的老婆,演出全武行。等我爸去後說一說就好了,但竟然還說全家要一起去社區調解委員會調解畫押,免得以後還發生一樣的事情。

過了幾天,那個半夜打電話來我家求救的人來我家找我爸閒聊,他跟我爸說那天打電話的就是他,我爸突然很尷尬的笑說:「你以後發生這種事要先打電話去警察局啦!人家都已經拿刀出來了,村長去也是沒有用,我又沒有學過跆拳道,到時搞不好我身上也開花該怎麼辦。」他朋友笑嘻嘻的說:「人家以前日據時代村長就是“保正”,權力很大的,我想村長來應該比警察來有效呀.....。」

我覺得鄉下的人真的很純樸、有趣,有時候發生的事情讓人哭笑不得,我跟我爸說:「你的村民覺得你應該是24小時全年無休的要在家裡等他們來,而且是馬上找,你就已經在家坐著等他們幫他們解決問題。」

我爸也只是苦笑。